“恒哥哥，”
柳如梦立刻不高兴了，拽着陆恒的衣袖撒娇，
“你都答应人家了……”
陆恒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可是定金已经付了……”
“那又不是公司的钱！”
柳如梦立刻反驳，
“是沈副总自己掏的钱，跟公司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她一个副总，不经你同意就敢拍板一千万的订单，这本就是没把你这个总裁放在眼里！”
“恒哥哥，就是你平时太放纵她了，她都快忘了谁才是公司真正的老大！”
这番话，显然说到了陆恒的心坎里。
他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如梦说得对。”
“沈舒然，这次的订单，公司不认。你跟陈厂长说一下那边取消吧。”
“至于那三百万……”他轻描淡写地一挥手，
“就当是给你自己买个教训，以后做事别这么冲动。”
“放心，公司现在发展得好，年底分红少不了你的。”
我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陆恒，我们和陈厂长了三年，现在单方面毁约，公司的信誉还要不要了？”
“沈副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但因为你的个人失误，连累了公司的信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公司，可不能为你的个人行为买单。”
柳如梦一番话冠冕堂皇。
陆恒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舒然，你这次的错太大了。”
“这样吧，你先降职反省反省。就去……”
“恒哥哥，”柳如梦凑过去，声音又甜又软，
“人家最近事情好多，忙不过来，不如就让她来给我当助理吧？”
“在别的部门，舒然姐毕竟是副总，大家哪里敢真的使唤她？”
“那还怎么锻炼，怎么反思错误？”
陆恒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还是我的梦梦，想得周到。”
他转过头，眼神冰冷。
“沈舒然，听到了吗？”
“给如梦做三个月助理，好好反省，以后别再自作主张。”
后面的会议，他们又说了些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只有陆恒和柳如梦的亲密互动。
一会儿，柳如梦捏起一块小饼，娇笑着喂到陆恒嘴边。
一会儿，陆恒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真是甜蜜，真是讽刺。
这家公司，是我陪着陆恒从一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做起来的。
开会不到十分钟，柳如梦几句话，
就让她舅舅的厂子顶掉了我跑了三个月才找到的优质供应商。
让我自己垫付的三百万打了水漂。
还让我这个公司的副总裁，去给一个刚毕业的黄毛丫头当助理。
陆恒，你真是好样的。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我坐在原位，没动。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是陆恒。
“今天如梦生，我下午带她去迪士尼。”
“你记得，尽快把陈厂长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别影响公司声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明天开始你就是如梦的助理，别迟到。”
我没应声，甚至没看他。
他也不在意，转身就揽着柳如梦的腰走了。
走廊里传来柳如梦的笑声，
“谢谢恒哥哥，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