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个U盘。
银色的,很小,上面贴着一张标签,手写的字迹很潦草:“证据”。
“你为什么给我?”我问。
林薇站起来,系上大衣扣子,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因为他让我拿房子去填他捅的窟窿。”她说,声音终于稳了下来,“那套房子是我爸妈出的首付。”
她走了。
咖啡区的服务员过来收杯子,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个U盘,金属外壳被我的体温捂热了。
晚上回家,我把U盘进电脑。
周远坐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文件列表,沉默了很久。
聊天记录从三个月前开始,事无巨细。
陈志远和钱敏不仅是那种关系,钱敏在公司的每一步动作——包括修改福利管理办法、年会上当众取消我的名额、安排客户交接——全部是两个人商量好的。
其中有一段对话,时间是年会前一周。
陈志远:“苏念那个名额想办法弄掉,给王莉。王莉老公那个我需要他帮忙。”
钱敏:“好的,我用孕妇那个条款卡她。”
陈志远:“别太明显。”
钱敏:“放心,我有分寸。”
有分寸。
当着三百多人和直播摄像头的面说“孕妇名额作废”,这就是她的分寸。
周远把电脑合上,转过来看我。
“这些东西加上之前的材料,够了。”他说。
“够什么?”
“够让这件事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周远拿起手机,“社保少缴涉及全公司两百多人,劳动监察会主动扩大调查范围。伪造公司制度是副总和HR合谋,方总不可能不知情。酒店消费走公司报销,那是职务侵占。”
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宝宝今天很安静,没怎么动。
“我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我说。
周远看了我一眼。
“你不想,但他们会。方总现在想的是怎么用最小代价把这件事压下去,陈志远想的是怎么把锅甩给钱敏,钱敏被停职了,她现在想的是怎么自保。三个人三个方向,没有一个人在想怎么解决问题。”
他说得对。
“那你说怎么办?”
“等。”周远说,“劳动监察大队的调查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