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酒店的那通电话,本不是意外。
而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他们早就给我设好了套,就等着我钻进去。
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伤心,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愤怒。
是那种被最亲近的人,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彻骨的愤怒和恶心。
我慢慢合上本子,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周航。
他正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极度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嘴唇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到了我手里的本子。
他也知道,他的一切,都暴露了。
“文静……你听我解释……”
他的声音涩沙哑,充满了恐惧。
“这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我妈……是我妈我记的……”
他还想狡辩。
还想把一切都推到他妈身上。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周航。”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真是……让我恶心。”
我扬起手。
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本红色的账本,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滚。”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带着你的东西,立刻,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周航被砸得一个踉跄,脸上瞬间多了一道红印。
他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敢相信。
“文静,你……你要赶我走?”
“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相册,一页一页地拍下账本上的内容。
“你的那些东西,我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来拿走。”
“二十四小时之后,如果你和你的人还出现在这里。”
我抬头,冰冷地看着他。
“我就把这些照片,连同你的这本账,一起交给我的律师。”
“到时候,我们法庭上见。”
我的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
他瘫倒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05
周航最终还是走了。
是连滚带爬地逃走的。
他什么都没敢拿,只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冲出了家门。
那本红色的账本,被他遗落在地毯上,像一块凝固的血。
我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然后,我走进书房,把它和我下午拿到的报警回执,以及房产证,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起。
这些,将是我最有力的武器。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客厅。
房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人。
三年的婚姻,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如今,梦醒了。
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和解脱。
我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喂,是李律师吗?”
“我是文静,三年前咨询过您婚前财产协议的那个。”
电话那头的李律师显然对我还有印象。
“文小姐,你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李律师,我想委托您,帮我办一桩离婚官司。”
我的声音异常冷静。
“证据很充分,我只要一个结果:尽快离婚,让他净身出户。”
我和李律师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
挂断电话,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找了一个24小时上门的换锁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