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用一个零分和一句‘再谈’，就想把我打发了？”
“是谁给你的胆子，这么欺负一个老实人？”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钱东的心上。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
而他身后的钱浩，已经气得满脸通红。
他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吼道。
“周然，你给我等着！”
“我告诉你，我舅舅是钱东！我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潜规则都摆在了台面上。
整个办公室一片哗然。
我看着他，笑了。
笑得冰冷，又带着些许怜悯。
“蠢货。”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抱着纸箱，径直走向电梯。
身后，是钱东气急败坏的咆哮和钱浩色厉内荏的咒骂。
03
我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个热水澡。
仿佛要把那家公司所有的晦气都冲刷净。
手机从我走出公司大门开始，就响个不停。
有钱东的，有刘峰的，还有人事总监的。
我一个都没接。
全部拉黑。
打开笔记本电脑，我看着里面保存完好的源代码。
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也是我最大的筹码。
我泡了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
预料之中，手机很快响起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
对面传来人事总监略带尖锐的声音。
“周然，你现在立刻回公司，处理系统问题！”
“否则，公司将以‘恶意破坏公司财产’的罪名，对你提讼！”
“到时候，你不仅要面临巨额赔偿，还要负刑事责任！”
来了。
威利诱行不通，就开始恐吓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
“哦，是吗？”
“你们想我？可以啊。”
“不过，我建议你们在发律师函之前，先听一段录音。”
我说完，对面沉默了。
人事总监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什么录音？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我轻笑一声，打开了电脑上的一个音频文件。
然后，把手机放在了扬声器旁边。
我按下了播放键。
那场可笑的评级会议的录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先是钱浩用他那半生不熟的英文，吹嘘着他那“星辰大海”的AI。
然后，是我对自己的陈述。
重点在后面。
评委讨论环节。
CTO刘峰的声音响了起来。
“钱总，从技术角度来看，周然这个方案是目前最稳妥、最高效的。”
“她的架构设计得非常出色，几乎没有冗余，而且可扩展性很强。”
钱东“嗯”了一声。
“那创新性呢？”
刘峰沉默了几秒。
“创新……确实算不上颠覆式创新，但她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做了微创新，解决了业内公认的几个技术难点，这其实更难得。”
然后，是钱浩急切的声音。
“刘总！这怎么能叫难得？这就是平庸！”
“我舅舅的公司，不需要这种平庸的东西！”
最关键的一段来了。
是钱东最后拍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刘峰，你怎么说？”
刘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技术上没问题，甚至可以说很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