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有话跟你说。”
“你还有脸说?你弟的婚事被你搅黄了——”
“我进屋说。”
客厅里的阵仗比我预想的大。
我爸坐在沙发左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睛不看我。我弟程远坐在沙发中间,穿着一件我不认识的牌卫衣,脚上那双限量球鞋我在某个博主的视频里见过,三千八。
王珂坐在最右边,挺直腰板,妆容精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四个人,一个审判庭。
我妈关上门,在我对面坐下,先开口了。
“钱带来了?”
“没有。”
“那你回来什么?”
“我说了,有话跟你当面说。”
“有什么话电话里不能说?非得跑一趟,你也知道路远——”
“妈。”我坐下来,包放在脚边。
“你跟我说彩礼差十五万,对吗?”
“你不是知道了吗?你还要听我再说一遍?”
“我想确认一下。十五万,是彩礼缺口?”
她看我的眼神变了一下,短暂的,像灯泡接触不良闪了一闪。
“对,就是彩礼。”
“那程远在网贷平台欠的二十八万是什么钱?”
客厅安静了。
空调外机嗡嗡响着。程远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地射过来。
我妈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谁跟你说的?”
“妈,催收公司打了我电话。程远填的紧急联系人是我。”
我弟站了起来:”姐你——”
“你坐下。”我没看他,看着我妈。
“二十八万网贷,赌球输的。你帮他堵了十三万,还差十五万。你打电话跟我说的是’彩礼差十五万’。这中间哪个字是真的?”
我妈的手在围裙上攥了一下。
“我不管是什么钱,反正你弟需要!你是姐姐你不帮谁帮?”
“好,我是姐姐。”我点头,”那我问第二个问题。锦澜小区那套房子,写在程远名下,拆迁补偿款下来了——妈,你跟我说家里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这套房子算什么?”
我妈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愧疚。是被戳破之后的恼羞成怒。
“那是给你弟结婚用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套房给弟弟结婚,再让我出十五万也给弟弟结婚。”
我没有提高声音。
“那我结婚的时候,家里给了我什么?”
我妈站了起来,手指点着我:”你有出息你挣得多,你不需要家里帮!”
“我不需要?”我看着她的手指,”我结婚没有嫁妆,我交了三年工资你拿一半说帮我存着,那些钱一分也没给过我。我不需要吗?还是不配需要?”
“你——”
“第三件事。”我打开手机,翻出那张信用卡的账单。
“这张用我身份证办的信用卡,透支四万八。妈,这件事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客厅里安静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