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说话，手机震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种刻意压低音量的急促：“喂，是沈薇吗？”
“我是陈旭的女朋友。”
那个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陈旭的女朋友。我姓周，叫周婉清。”
我握着手机，站在法院大厅的柱子旁边，人来人往，叫号声此起彼伏。我把手机贴着耳朵，声音很平静：“你说。”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我知道你。陈旭跟我在一起快一年了，他说他跟你没感情了，在办离婚。但我昨天发现他本没跟你提过离婚的事，他骗了我。所以我找到你的号码，想跟你说一声。”
快一年了。
我想起去年这个时候，陈旭开始频繁加班，说是公司紧。想起他出差回来行李箱里有一支口红，他说是同事托他带的。想起他洗澡开始带手机进浴室，说是听歌。
所有这些碎片，现在拼在一起了。
“你找他。”我说，“跟我说没用。”
“我不是来闹的，”周婉清的声音有点急，“我是来提醒你。他上个月以你老公的身份，用你们的结婚证，从网上贷了五万块钱。”
我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贷款？”
“网贷。用的是你的身份信息和你们的结婚证照片，我看到了截图。他跟我炫耀说他有办法弄到钱，不用还，因为那是夫妻共同债务，到时候法院也拿他没办法。”
我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
“你有截图吗？”
“有。他发给我看的。”
“发给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她说：“你不问我为什么帮你？”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