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
“你别跟我装了。”他推了推眼镜，恢复了一些镇定，”你说你没参加高考，行，那你查分看到零分为什么不当时就闹？为什么等到今天？等到升学宴？等到全城直播？”
他盯着我。
“你是故意的。”
我没否认。
“你想要什么？钱？学校？还是——”
“周叔叔，”我打断他，”您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不是来谈条件的。”
我指了指身后跪在地上被人搀着的陈阿姨。
“她儿子在医院抢救，您跟我谈条件？”
周德荣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发现全场的目光——三百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摄像机的红灯还亮着。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聪明人的决定。
他转向林建国。
“林总，这件事……恐怕有些误会。小李查系统的时候可能看错了——”
甩锅。
第一步，甩给”系统查询失误”。
林建国也不傻，立刻接话：”对对对，可能是系统出了bug——”
“没有bug。”
一个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所有人回头看。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瘦高个，戴着圆框眼镜，穿着省教育厅的工作制服，牌上印着”信息管理处”。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制服上的字不一样——是纪检的。
年轻人走到中间，掏出一份文件。
“我叫赵毅，省教育厅信息管理处。半小时前接到举报，称本市招生系统存在异常数据作。”
他看了一眼周德荣。
“周主任，我们需要调取您的系统作志。”
周德荣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苍白。
是所有血液从头顶到脚底全部撤退的那种白。
“我……我……”
“爸！”周念尖叫了一声，冲上来抓住她爸的胳膊。
赵毅继续说：”据初步排查，6月25至7月2期间，有人使用周德荣主任的工号登录招生管理系统，对考生陈平的成绩进行了篡改，将其总分750分转移至考生林昊名下。”
他合上文件。
“作记录完整，包括登录时间、IP地址和具体修改字段。”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也听到了陈阿姨压抑到极致的一声呜咽。
然后——
林昊的酒杯从手里滑了出去，砸在地上，碎了。
酒液溅了一地。
他盯着赵毅手里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