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放着整整十桶柴油。
而在发电机的接线端,连着十盏港口灯塔专用的三千瓦探照灯。
我给发电机加满油,拉下启动拉杆。
“嗡——”
经过静音处理的发电机,发出低沉而稳定的轰鸣。
我走到院子中央,推上了探照灯的总电闸。
唰!
一瞬间,十道粗壮如水桶的光柱,拔地而起。
光束打在我的反光镜矩阵上,经过一千面凸面镜的疯狂折射,原本漆黑的夜空,被瞬间撕裂。
几千道强光,比早上的太阳还要刺眼十倍,精准无误地,再次死死钉在孙大海的三楼卧室窗户上。
甚至连窗帘都被这恐怖的高温强光照得隐隐发烫。
整个三楼,亮如白昼。
不,比白昼更恐怖…这是惨白色的、没有任何死角的探照死光。
深夜十二点。
楼上爆发出比早上更凄厉的惨叫声。
“啊!!!我!!!”
孙大海崩溃的声音响彻小区:“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我站在院子里,沐浴在强光的边缘。
拿起一个高音大喇叭,对准了三楼按下了通话键,声音在寂静的小区里回荡,冰冷,没有任何起伏。
“孙总,你喜欢玩阴的…断我的电,那我就送你一个不夜城。”
“你那迈巴赫溅起的泥水,差点要了我老婆孩子的命,你跟我说这是规矩。”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的规矩…从今天起,你的世界没有黑夜,睡不着?睡不着你就给我睁着眼熬到死。”
6
第二天清晨。
孙大海没有下楼,听说他昨晚连夜叫了救护车,去医院看了眼科,双眼重度充血,角膜受损。
医生严令他必须在暗室里静养,绝对不能见强光。
但他回不了家,因为我家院子里的发电机,轰鸣了一整夜,光柱就没断过。
上午十点。
物业经理王建带着四个保安,强行撬开了我家院子的铁门锁。
就能让我恐惧。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盖了公章的纸,拍在我的石桌上。
“林起!你摊上大事了!这是物业下发的《违章建筑通知书》!”
“你院子里的这些东西,严重违反小区外立面管理规定。”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不仅要拆,还要罚款!一天罚一万!现在,立刻给我断电,把这些破烂砸了!”
我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修枝剪,正在修剪一盆盆栽,连头都没抬。
“王经理,物业什么时候有行政执法权了?你这公章…是居委会盖的,还是城管局盖的?”
“一张破纸,就想进我家打砸抢?”
王建冷笑一声,满脸得意:“林起,你别跟我拽法条。”
“在云鼎华庭,孙总就是法,物业就是天,你以为你装个发电机就能赢?告诉你…小区的供水也给你停了!”
“不仅如此,你打开业主群看看!”
我放下剪刀,拿出手机,五百人的大群里,王建已经刷了屏,连发几十条语音和长文。
全都在造谣。
他说我有严重的狂躁症;
说我因为工作被开除,心理扭曲,故意报复社会。
甚至,他放出了一张模糊的照片…那是我妻子苏眠以前在公司年会上,和老板正常敬酒的抓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