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芸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我会把周明远保释出来。至于你——”
“好好享受你剩下的子吧。”
说完，她推门而出，留下周老太和程母面面相觑。
走廊里，程晓芸靠在墙上，浑身发抖。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没想到却是别人的猎物。
周老太，这个她以为已经掌控一切的女人，原来才是幕后最大的棋手。
而她程晓芸，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程晓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她需要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明远是她的亲哥哥，她不能见死不救。
但周老太的阴谋，她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还有程母……她的亲生母亲。
这一切，都太复杂了。
程晓芸揉了揉太阳，感觉头疼欲裂。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程晓芸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程小姐，我是周明远的律师。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
“周明远先生在狱中自了。”
程晓芸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你说什么？”
“周先生在狱中留下了一封信，指定要交给您。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来找您？”
程晓芸握着手机，半晌说不出话来。
周明远，死了？
她的亲哥哥，死了？
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但他是她的亲哥哥啊。
程晓芸闭上眼睛，泪水夺眶而出。
她终于明白，周老太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她设计除掉了周明远，却也间接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
这是。
是天道轮回。
程晓芸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她赢了。
赢得一败涂地。
第三章 真相大白
周明远的葬礼很简单。
没有媒体报道，没有亲友吊唁，只有程晓芸一个人，站在墓碑前。
墓碑上，周明远的照片还是年轻时的样子，笑容灿烂，意气风发。
程晓芸放下一束白菊，轻声说：”哥，对不起。”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哥”。
也是最后一次。
周明远的律师把信交给了她。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晓芸，我知道你不是妈的亲生女儿。那份亲子鉴定，是我让人做的。”
“我本想利用这个秘密，把你赶出周家。没想到，反而害了自己。”
“妈恨我，我知道。因为我生母的缘故，她恨了我三十年。”
“我不怪她，也不怪你。这一切，都是。”
“周家的财产，本来就该属于你。好好经营公司，别让我失望。”
“最后，替我照顾明丽。她虽然刻薄，但本性不坏。她只是……只是被宠坏了。”
“哥对不起你，来生再补偿。”
程晓芸看完信，泪如雨下。
原来，周明远早就知道一切。
他伪造亲子鉴定，是想反将一军，没想到却被周老太利用，最终身败名裂。
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周老太失去了儿子，程晓芸失去了哥哥，周明远失去了生命。
只有周明丽，还在监狱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程晓芸擦眼泪，转身离开墓地。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