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我的亲情付怎么不能用了——”
“嗯。我关了。”
“你说什么？”
“那个亲情付是我的账户。我不用了。”
“你——”
“妈，您的退休工资两千八。够生活的。”
她在那头喘了两口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的钱，我做主。”
“你等着，我告诉赵明——”
“告诉他吧。还款卡也改成他的了。”
她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赵明的电话来了。
“老婆，你把还款卡换了？”
“换了。”
“你跟我商量一下啊——”
“你妈把我的老卤端去小敏店里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
他不说话了。
“这房子的月供五千二。之前三年都是我的卡在扣。从这个月开始，你的卡扣。”
“可是我一个月才——”
“你工资多少是你的事。月供多少是合同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没生气。”
我没生气。我只是在算账。
接下来三天，赵明的态度明显变了。
不是变好了。是变慌了。
他开始主动做饭、洗碗、拖地。
嘴上没提老卤的事，也没提还款卡的事。
但他每天都看一次银行APP。
我知道他在算。
五千二的月供，加上他自己的开销，他那点工资本扛不住。
他慌了。
但他没有跟婆婆提钱的事。
他在等我松口。
我没松。
第四天晚上，我在书房整理住院要带的东西。
赵明洗完碗进来了。
“老婆，有个事我想跟你说。”
“你说。”
“周末我妈想请全家人吃个饭。我哥嫂也来。算是……给你赔个不是。”
“赔什么不是？”
“就是老卤那事。我妈说她确实没考虑周到。”
“行。”
“你能去吗？”
“能。”
他松了一口气。又一次。
他每次松气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以为事情过去了。
但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我等他睡了。拿了他的手机。指纹解锁。
他睡着的时候我按过他的手指，半年前就能打开。不是这次才学的。
我翻了他和婆婆的微信记录。
翻到了老卤被端走的前一天。
赵明发给婆婆的消息——
“妈你去拿吧，她住院也用不上。”
发送时间：我确诊前一天晚上10:47。
那天晚上我刚拿到体检报告。医生说明天做胃镜确认。
赵明在我旁边坐着。陪着我。
10:47分，我大概已经快睡着了。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给他妈发了这条消息。
我继续往上翻。更早的消息。
赵明：“妈，小敏开店的事你多费心。小晚那儿东西多，需要什么你先拿去用。”
时间：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他就安排好了。
老卤不是临时被端走的。是从赵敏筹备开店起，就被安排好了要“借用”的。
我把这两条消息截了图。存进相册。“清算”。
然后我把手机放回他手边。关了灯。
在黑暗里睁着眼。
赵明在旁边睡得很沉。
我想起三年前结婚那天。他对我说：以后这个家，我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