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去看她。
我只是让律师送去了一份断绝关系的协议,以及一张法院的传票。
我要追讨这些年,她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拿走的,将近两百万的“孝敬金”。
既然她那么疼她的儿子女儿,那就让他们在牢里,慢慢尽孝吧。
至于安琪。
她流产了。
在和顾维臣争吵的那天,被推倒在地,孩子没保住。
她给我打电话,哭着求我放过她,说她也是受害者。
我问了她一个问题。
“如果,我的计划失败了,现在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人是我。你会同情我吗?”
她沉默了。
“安琪,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挂断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几天后,我听说,她被几家娱乐公司联合封了。
她整容、伪造学历、私生活混乱的黑料,也被扒得一二净。
她想靠脸蛋和身体上位的路,彻底被堵死了。
听说她后来去了一家夜总会当陪酒小姐,每天喝得烂醉如泥。
有一次,被一个客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拍了视频传到网上。
那段视频,我看了。
视频里的她,眼神麻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任人摆布。
那一刻,我没有丝毫。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08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顾维臣,显然不想就这么认输。
在被正式批捕的前一天,他通过律师,向媒体公布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我们家的客厅。
画面里,我穿着睡衣,情绪激动地在摔东西。
“我受够了!这个家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你妈就是个老巫婆!妹就是个吸血鬼!你本就不爱我!”
而顾维臣,则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我。
“老婆,你冷静点,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我知道你压力大,但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
视频没有声音,但配上了煽情的字幕。
“产后抑郁的妻子,与不离不弃的丈夫。”
这段视频,是他偷录的。
那是我流产后,情绪最崩溃的一段时间。
他却利用我的痛苦,作为攻击我的武器。
他想告诉所有人,我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女人,之前所有的指控,都是我的臆想和污蔑。
一些圣母心的网友,又开始动摇了。
“唉,看来豪门媳妇也不好当啊。”
“如果她真的有精神问题,那事情可能还有反转。”
我的律师团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指出视频经过恶意剪辑,并拿出了我的心理健康评估报告,证明我精神状态完全正常。
但顾维臣的目的,本不是为了翻案。
他是为了恶心我。
为了在我愈合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我看着那段视频,看着画面里那个歇斯底里,面目可憎的自己,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间冰冷的手术室。
医生面无表情地告诉我,孩子没了。
我哭着问顾维臣,我们的孩子呢?
他站在不远处,和顾薇薇、安琪站在一起,冷漠地看着我。
他说:“江伊,你连个孩子都保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我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