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扬起。
十点半，何涛打来电话。
“知意，你在公司吗？”
“在。”
“赵婷那边……有几个技术问题答不上来，你过来一趟。”
我没有立刻答应。
“何经理，赵姐说我去了会添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知意，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
我笑了一下。
“好，我过去。”
会议室在十二楼。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我。
赵婷站在投影幕前，脸色有些白。
陈总监坐在中间，旁边是客户方的几位高层。
刘总监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林知意，”他说，“你来了。”
“刘总监好。”我点点头。
赵婷张了张嘴：“知意，你怎么……”
“何经理让我来配合一下。”我说。
何涛咳了一声：“知意对这个方案的数据比较熟，有些细节她来补充。”
我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赵婷继续讲。
讲到技术架构那一页，陈总监又开口了。
“这个模块的数据逻辑，刚才没讲清楚。再解释一下。”
赵婷的手微微发抖。
“这个……这个是据客户需求……”
她看向我。
“知意，你来说一下。”
我站起来。
“这个模块的数据逻辑是这样的——”
我从头到尾，把整个架构讲了一遍。
数据来源、计算方式、落地路径、备选方案。
每一个参数，每一个节点，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这是我设计的。
二十七个晚上，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一行一行敲出来的。
我讲完，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刘总监点点头：“清楚了。”
陈总监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赵婷，没说话。
赵婷的脸色很难看。
汇报继续。
但接下来的每一个技术问题，客户都会看向我。
“林知意，这个参数是怎么来的？”
“林知意，这个方案的兼容性考虑过吗？”
“林知意，后续的维护成本你测算过吗？”
我一一回答。
赵婷站在前面，像一个背景板。
6.
汇报结束，客户对方案表示满意。
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真正懂这个方案的人，是我。
散会后，刘总监特意走过来。
“林知意，”他说，“这个方案，从最初的需求对接到现在，一直是你在跟我沟通。”
我点点头：“是的。”
“我还以为你是负责人。”他看了一眼赵婷，“怎么汇报的时候，换人了？”
赵婷脸色一僵。
何涛连忙打圆场：“刘总监，团队嘛，各有分工。赵婷负责汇报，知意负责技术支持。”
刘总监笑了笑，没接话。
他又对我说：“林知意，后续有问题，我还是找你。”
“好。”
他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部门的人。
赵婷盯着我看，眼神复杂。
“知意，”她开口，“你今天表现不错。”
我微笑：“配合赵姐，应该的。”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何涛看看我，又看看赵婷，咳一声。
“行了，都辛苦了。这个客户认可，大家都有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