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了楼下,叫了快车,结果软件上显示周边堵车,预计等待时间十五分钟。
她站在大堂门口,轻轻咬了下嘴唇。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去哪家医院?”
是霍晏。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西装还没扣,手里拿着车钥匙。
顾念说了医院的名字。
他点点头,”我送你。”
“不用——”
“你打车要等十五分钟,我的车在地下二层,两分钟。”他已经走向停车场方向,”你要不要自己决定。”
顾念想了两秒,跟上去了。
他开车的风格和他这个人一样,不快不慢,但效率极高,换道并线毫不拖泥带水。
顾念坐在副驾驶,盯着导航,没有说话。
堵车的时候,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第几次产检?”
“四个月的常规检查。”
“一个人去?”
“是。”
沉默了一会儿。
“之后的产检要不要调整一下时间安排?”他说,”下次跟我说一声。”
顾念看向他,”不用麻烦霍总。”
“你是我的员工,也是孕妇。”他语气很平,”公司有责任配合你的就医需求,这是法规,不是麻烦。”
顾念点点头,”好,谢谢。”
到了医院门口,他把车停在应急车位上。
顾念开门要下车,他说,”我在这里等你。”
顾念愣了一下。
“你还有下午的会——”
“会议延到四点了,我有时间。”
顾念就那么看着他。
他看向前方,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顾念深吸了口气,说了声谢谢,下车进了医院。
检查结束的时候,一切正常,孩子发育得很好。
医生让她看B超图像,顾念盯着那个小小的轮廓,眼眶有点热。
她深呼吸了一下,把图像拍了照,收好报告,走出医院。
霍晏的车还停在原处。
他手里拿着手机,看见她出来,收起来,推开车门走过来。
“没事吧?”
顾念把B超图像递给他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看。
就是一时之间的冲动。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什么东西,然后还给她。
“很好。”他说,声音有点低。
顾念收好图像。
两个人上车,他发动了引擎。
路上很安静。
顾念靠着车窗,忽然说了一句,”谢谢你今天陪我来。”
他没说什么,只是手搭在方向盘上,轻轻扣了两下。
这个小小的动作,顾念没有看见。
但她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很难言明的,像是有人在安静地陪你的那种感觉。
第九章 谣言
顾念和霍晏一起出现在医院门口这件事,被人拍了照片。
照片在公司内部群里传了一圈,配了一段文字——
“原来顾助理和霍总的关系不一般啊,这是陪孕检呢?”
顾念是第二天早上到公司才知道这件事的,是郑晓薇偷偷告诉她的。
“你别在意,我们这些知道实情的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是有些人闲得没事。”郑晓薇愤愤不平,”而且发这个照片的人,有点太缺德了。”
顾念看了看那张照片。
照片里,霍晏站在车门旁边,顾念从车里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确实比普通上下级近一些。
但那只是因为他在扶她下车。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还给郑晓薇,”没事。”
“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
她回到工位,开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