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那个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沈月，已经彻底死在了大年初三的那个早上。
现在的我，是他们本惹不起的存在。
09 离婚
最终，周浩妥协了。
因为律师明确告诉他，如果打官司，我不仅能拿回属于我的那一半钱。
他这种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甚至会影响他在离婚财产分割中的比例。
虽然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分的了，但他最害怕的，是我的公司法务一旦把这事闹到他的单位去，他的工作就彻底保不住了。
丢了那份体制内的铁饭碗，对他这种只会死读书、生活自理能力极差的男人来说，比了他还难受。
当天下午两点，民政局门口。
今天来办离婚的人不多。
周浩是一个人来的。
王琴估计是嫌丢人，或者是知道无力回天，没敢露面。
至于周莉，她巴不得离这摊烂事远远的，怎么可能来触这个霉头。
周浩看起来老了十岁。
眼圈乌青，胡子拉碴，那件曾经很体面的风衣此刻也显得皱巴巴的。
看到我走近，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眼神复杂地迎了上来。
“月月。”
他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们……真的只能走到这一步了吗？”
“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以后我所有的工资都交给你管。”
“我让我妈回老家去，再也不来涉我们的生活。”
“我妹妹那边，我也不给她一分钱了。”
“月月，五年的感情，你真的舍得吗？”
他还在试图打感情牌，试图用这种可怜巴巴的姿态唤起我的同情。
可惜，我对这个男人已经免疫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周浩，你别装了。”
“你舍不得的不是这五年的感情，而是我这个能提供大房子、能帮你兜底、能让你毫无顾忌去孝顺提款机。”
我的话毫不留情地撕破了他最后的伪装。
周浩的脸色一僵，眼底闪过难堪的恼怒。
“沈月，你非要说话这么难听吗？”
“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难道就因为那点钱，你就要全盘否定我这个人吗？”
我笑了。
是被他这套强盗逻辑气笑的。
“就因为那点钱？”
“周浩，那是你对这个家的态度，是你对我的态度。”
“在你心里，你的妈，你的妹妹，永远排在我前面。”
“而我，哪怕付出了再多，也不过是个可以用规矩去道德绑架的‘外人’。”
我拿出早准备好的笔，递到他面前。
“别废话了，进去签字吧。”
“字签完，我们两清，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
周浩的手抖了半天，才接过了那支笔。
办理离婚申请的过程出乎意料的快。
坐在工作人员面前，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浩在各项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以为我会感到伤感或者失落。
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感。
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对我来说更像是一个等待新生的倒计时。
出了民政局的大门，冬的阳光虽然清冷，却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