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着恶心,喝了两口,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林晚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痛苦。
她自己喝得津津有味,还不停地称赞。
“嗯,真香!这才是粮食本身的味道!”
“老公,你觉得呢?”
顾琛能说什么?
他只能默默地喝粥,心里叫苦不迭。
他已经开始怀念以前那些有牛和煎蛋的早晨了。
一顿饭吃得愁云惨淡。
饭后,林晚开始监督顾玥拖地。
顾玥哪里会这个。
拿着拖把,胡乱挥舞了几下,地上的水渍弄得到处都是。
“不对不对。”
林晚走过去,亲自给她做示范。
“拖地要这样,弓着腰,用力,从里到外,一点一点地拖。”
“你看,这样才净。”
她说着,还把一块地板擦得锃亮。
“来,你试试。”
顾玥不情不愿地接过拖把,学着林晚的样子。
没拖几下,就累得腰酸背痛,气喘吁吁。
“嫂子,我不行了,让我歇会儿吧。”
“歇什么歇!”
林晚板起脸。
“这才哪到哪?想当年妈生你的时候,还在地里秧呢!”
“你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对得起妈的养育之恩?”
顾玥被训得眼泪汪汪,却不敢反驳。
只能继续埋头苦。
赵桂华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一方面觉得林晚说得对,女儿确实该锻炼锻炼。
另一方面,又心疼女儿受苦。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自己的权威正在被林晚一点点地瓦解。
这个家,好像慢慢地不再由她说了算了。
中午,林晚又做了白菜炖豆腐。
依然是清汤寡水,没什么油星。
一家人坐在塑料板凳上,围着一张小桌子,默默地吃饭。
曾经欢声笑语的豪宅,现在变得死气沉沉。
下午,林晚又有了新主意。
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堆旧报纸和硬纸板。
“来来来,大家别闲着,都动起来!”
她招呼着一家人。
“我们来糊纸盒!听说这个能卖钱!”
顾强一脸茫然。
“糊纸盒?我们家需要靠这个赚钱吗?”
“爸,您这思想就不对了。”
林晚开始给她洗脑。
“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劳动的过程。”
“妈说了,人不能闲着,一闲着就容易胡思乱想。”
“我们通过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赵桂华的太阳突突直跳。
糊纸盒?
她这辈子都没过这么掉价的事!
传出去,她的老脸往哪儿搁?
“我不!”
赵桂华态度强硬地拒绝。
“我这把老骨头了,经不起折腾。”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林晚立刻反驳。
“您不是还说要活到老,到老吗?”
“糊纸盒又不累,坐着就能。正好活动活动手指,预防老年痴呆。”
她把一沓纸板塞到赵桂华手里。
“来,妈,您先给我们打个样。”
赵桂华看着手里的纸板,气得浑身哆嗦。
她想发火,想把这些东西全都扔掉。
可是,她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为林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自己曾经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