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点点变冷,爱意一点点消散。
我以为,这已经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可我没想到,江屹尘对我的残忍,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的早晨。
那天我起床后一直觉得恶心,胃里翻江倒海,接连吐了好几次。一开始我以为是吃坏了东西,可连续好几天都是这样,早上起来就吐,闻到油腻的味道就犯恶心。
我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趁江屹尘去公司、林晚星还在睡觉的时候,我去药店买了验孕棒。
我躲在佣人房狭小的卫生间里,颤抖着手拆开包装。那两条杠出现的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两条清晰的红杠。
我怀孕了。
我和江屹尘的孩子。
我蹲在卫生间的地上,手里攥着那验孕棒,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那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有害怕,有惶恐,有不安,却也有一丝渺茫的期待。
我想,这是我和他的孩子,是我们血脉的延续。有了孩子,他会不会对我温柔一点?会不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收敛一点对林晚星的偏袒?会不会,给我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我不敢确定,但我愿意试一试。
我小心翼翼地预约了医院的检查,做了B超,拿到了确认怀孕的报告单。医生告诉我,宝宝已经三个月了,发育得很好,胎心很有力。
我躺在B超室的床上,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豆芽一样的轮廓,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
这是我的孩子。
是我肚子里的小生命。
不管江屹尘怎么对我,我都会保护这个孩子,给他我全部的爱。
那天晚上,我拿着报告单,坐在客厅里等江屹尘回家。
我打算好好跟他谈一谈。我想告诉他,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为了孩子,我愿意放下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只要他愿意,我们一家三口,可以过得很幸福。
我等了整整一夜。
从晚上七点,等到十点,等到凌晨一点,等到凌晨三点。
客厅的灯一直亮着,那盏暖黄的灯,和三年来每一个等待的夜晚一样。我把报告单放在茶几上,用手掌一遍遍抚平边角的褶皱。
凌晨三点半,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江屹尘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还有林晚星身上的香水味。那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刺得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强压下恶心,站起身,拿着报告单走到他面前。
“江屹尘,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一边脱外套一边皱眉,脚步有些不稳:“有话快说,我累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涣散,满是醉意。我不知道他今晚和林晚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也不想问。
我只是一字一句地说:“我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以为,他就算不开心,至少也会有一丝惊讶,一丝动容。毕竟这是他的骨肉,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可我看到的,却是他瞬间沉下来的脸。
那满脸的醉意仿佛一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