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我爸出事的官方结论,是作失误,意外。
可我知道,不是。
这些年,我一直在偷偷调查。
我爸出事前一天,刚和王建军因为一笔工厂的采购款大吵一架。
我爸为人正直,发现了王建军中饱私囊的证据。
而第二天,他就出事了。
王建飞,就是唯一的知情人。
我看着他们两个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冷笑。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我慢慢走到病床边,拿起手机。
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
“是金牌护理中心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需要你们最好的私人护理服务。”
“二十四小时一对一监护,带实时监控的那种。”
“对,病人是我母亲,在市一院 302 病房。”
“钱不是问题。”
“我要求,从现在开始,除了我之外,任何人探视,都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王家父子。
“听清楚了吗?”
“从现在开始,这里,我说了算。”
“你们,带着你们的东西,滚出去。”
“不然,我不介意把王建飞的电话,直接打到派出所。”
王建军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斌还想说什么,被他一把拉住。
“我们走!”
王建军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拖着不情不愿的王斌,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走了。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我和赵玉兰。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被她随意拿捏的女儿了。
我坐回椅子上,继续削我的第二个苹果。
刀锋在指尖旋转,寒光闪闪。
“妈。”
我轻声开口。
“游戏,才刚刚开始。”
04 圈套
我的话,像一冰冷的针,刺破了赵玉兰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瘫在床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怨毒,而是纯粹的,源于骨髓的恐惧。
她怕了。
她终于怕了。
一个小时后,我请的私人护工到了。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净利落的女人,姓李。
我把李姐叫到走廊上,递给她一个厚厚的红包。
“李姐,从今天起,我妈就拜托你了。”
“这是预付一个月的工资,另外的三倍是奖金。”
李姐愣了一下,没接。
“周小姐,我们有规定,不能收红包。”
我把红包塞进她口袋。
“这不是红包,这是规矩。”
“我的规矩。”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交代。
“第一,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包括上厕所。”
“第二,病房里的监控要一直开着,我要随时能用手机看到。”
“第三,她的饮食由我亲自安排,任何人送来的东西,都不许给她吃。”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除了我,不许任何人探视,不管他自称是谁,我爸也好,天王老子也好,都给我拦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