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车里,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眼神,让我心里发毛。
夜里住店的时候,妹妹又来找我。
她坐在床边,突然开口。
“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她盯着我。
“你为什么突然要我们搬家?”
“为什么随身带着娘给你的银镯子?”
“为什么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眼眶红了。
“姐姐,你骗我。”
“王秀才本就没有要来提亲,对不对?”
我没说话。
她泪水滚落下来。
“我托人打听过了,王秀才前几天就定了别家的姑娘,本没提过我。”
“姐姐,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闭上眼睛。
终于还是被她发现了。
我睁开眼,看着她。
“因为,我必须让你们离开安宁县。”
“为什么?”
她追问。
“我不能说。”
我开口。
“但你要相信我,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们。”
她死死盯着我。
“保护我们?保护我们不被什么伤害?”
我沉默。
她突然笑了,笑容里全是讽刺。
“姐姐,你变了。”
“以前的你,从来不管我,不管这个家。”
“现在突然这么关心我们,我怎么敢信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
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我知道,她对我的怀疑,只会越来越深。
而我,本没法解释。
04
牛车又走了三天,终于到了云州府。
城门高大,街道繁华。
比安宁县热闹了不知多少倍。
爹拿着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写着同窗的地址。
“就在城东的学馆附近。”
他嘀咕着。
我们赶着牛车穿过几条街,终于找到了那个地方。
一座小院,门上挂着”张宅”的牌匾。
爹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仆人。
“请问张先生在家吗?”
爹拱手问道。
老仆打量了我们一眼。
“张老爷三个月前就搬去京城了,这宅子已经卖了。”
爹脸色一白。
“搬……搬走了?”
老仆点点头。
“是啊,你们找他有事?”
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摇头。
“没事,打扰了。”
老仆关上门。
我们一家人站在门外,秋风吹过,说不出的萧瑟。
娘小声问:”那现在怎么办?”
爹沉默了很久。
“先找个地方住下,我再想办法。”
我们在城东找了家便宜的客栈。
一间上房,一间下房。
爹娘和妹妹住上房,我一个人住下房。
下房在一楼角落,又窄又,窗户还对着茅厕。
但我没说什么。
至少有地方住。
安顿下来后,爹开始四处打听教书的活计。
可云州府的学馆早就满了,本不缺先生。
一连找了五天,都没结果。
带来的银钱越来越少。
娘每天愁眉不展。
妹妹也越来越沉默。
她不再来找我说话,见了我也只是低着头走过去。
就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第七天晚上,我去打水的时候,听见上房里传来争吵声。
“都是因为她!”
是妹妹的声音。
“如果不是她骗我,咱们怎么会离开安宁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