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去睡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但号码下面，显示着三个字。
董事长。
03
看到“董事长”三个字，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手机在茶几上执着地振动着，嗡嗡作响。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而且是这么晚。
这个号码，是我刚进公司时，有一次董事长让我整理一份紧急文件，他为了方便联系，亲口报给我，让我存下的。
三年来，这个号码，从未在我的手机上亮起过。
我以为，它会永远安静地躺在我的通讯录里。
我为什么没有像删除李经理那样，把它也删掉？
或许，在我内心深处，还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幻想着，这个公司的最高掌权者，能看到我的价值。
现在，电话打来了。
可我，却已经不想再和这个公司，有任何瓜葛。
我看着手机屏幕，任由它振动。
一遍。
两遍。
就在我以为它会就此挂断的时候。
它又一次，顽固地亮了起来。
还是那个号码。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
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或许，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拿起了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
“喂？”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场的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董事长的声音。
我在年会上，听过他发言。
“是周念吗？”
“……是。董事长，您好。”我握紧了手机，手心开始冒汗。
“这么晚打扰你，不好意思。”董事长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听秘书说，你今天办了离职。”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是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为什么？”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为什么？
因为我的工位被占了？
因为我的功劳被抢了？
因为我被卸磨驴了？
这些话，在我的喉咙里翻滚，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和他说这些，有用吗？
他会相信吗？
就算相信了，他会为了我，去处理一个中层管理者吗？
我不想像一个怨妇一样，去哭诉自己的委屈。
那太难看了。
“个人原因。”我最后，只吐出了这四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以为他会挂断电话的时候，董事长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他说了一句话。
一句让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的话。
他说：“城西那个，你签的合同，出问题了。”
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出问题了？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