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来,酒气醒了大半,伸手就来抢我的手机:“你他妈居然查我?!”
我侧身躲开,把手机收了回来。
“凡事讲证据,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当呈堂证供。”
我把离婚协议推回他面前,“这婚,我离。但你和她,一分钱都别想拿走。”
说完,我当着他的面,点开微信,给置顶的江屹发了条消息:下周回所里上班,帮我把三号会议室留出来。
江屹的备注是-天恒所・江屹。
陈景明的目光扫过那个备注,脸色瞬间白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可他很快又梗起脖子,咬着牙放狠话:
“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个在家待了三年的家庭主妇,还想跟我斗?我告诉你,这婚离下来,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麻溜给我滚出这个家!”
2
陈景明摔门而去的巨响,震得客厅的吊灯都晃了好几下。
满桌精心准备的三周年饭菜,彻底凉透了。
就像我这三年,怎么捂都捂不热的真心。
我坐在餐桌前,没哭没闹,看着手机里三年前的照片。
那时候的陈景明,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连公司下个月的房租都凑不出来。
供应商堵在门口要债,他蹲在地上给我打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晚晚,我快撑不下去了。
是我拿出婚前攒下的两百万,给他填了供应商的窟窿,做了公司的启动资金。
是我动用自己在业内的人脉,帮他对接了天使轮,搞定了差点让公司直接破产的知识产权诉讼。
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帮他拟定了公司的股权架构、所有合同,把所有法律风险堵得严严实实,让他能安安稳稳往前冲。
这三年,我对外只说自己辞了律所的工作,在家当全职太太。
没人知道,他口中 “白手起家” 的创业神话,每一步都踩在我铺好的路上。
我点开电脑里早就整理好的财产清单,指尖划过一行行数据,眼神冷了下来。
结婚后我们共同购置的三套房产,他已经偷偷签了买卖合同,就等着过户。
他名下公司 80% 的股权,已经转到了他表弟的空壳公司名下。
甚至连我放在联名账户里的婚前存款,他都偷偷转走了五十万,给林薇薇付了江景公寓的首付。
他算得明明白白,要把我榨,再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
可惜,他找错了对手。
作为打了十年婚姻官司的律师,恶意转移财产的手段,我见过不下一千种。
他玩的这些把戏,在我眼里,连入门级都算不上。
我拿起手机,先给开户行的客户经理打了电话,报上身份证号和联名账户信息,清晰明确地提交了账户冻结申请,锁死了账户里所有流动资金。
挂了电话,我又给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了房产异议登记申请,附上了结婚证和房产共有证明,明确标注三套房产均为婚内共同财产,未经我本人同一,不得办理任何过户、抵押手续。
前后不到十分钟,他所有转移财产的路,全被我堵死了。
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提交成功的回执,轻轻笑了笑。
他大概到现在都拎不清,自己今天拥有的一切,全是我给的。
我能把他捧上天,就能把他摔进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