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通过赵小军的关系，找到了五年前被仗着资本优势强行吞并、最后家破人亡的一位小老板。
那个头发花白、在天桥底下摆修鞋摊的老板，在听到林深的来意后，老泪纵横，一巴掌拍在修鞋机上：“我作证！只要能把江鹤鸣那个王八蛋拉下马，要我的老命都行！”
随后，林深又辗转联系上了一位曾实名举报但最终被迫害离职的质检员。对方因为那次举报被打断了一条腿。
深夜两点，昏暗的地下室里。
林深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每一条证据。从偷税漏税的阴阳合同照片，到环保严重违规的内部邮件截图，再到触目惊心的产品重金属超标检测报告。
整整一个月，他每天平均睡眠时间不到三小时，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却亮得像刀。
这一刀，他要一击必。
第六章 贵人
反击的材料准备妥当的那个下午，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打进了林深那个已经被拦截了无数扰电话的旧手机。
“喂？林深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中气十足，且透着不可违逆上位者气息的男中音。
林深皱起眉头，手指下意识地滑向录音键：“你是谁？”
“我是陈江河。久仰了，年轻人。”
陈江河。
这个名字一出，林深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僵。国内唯一一家能在体量上死死咬住、并在高端香精市场与其分庭抗礼的“陈氏香业”的创始人！也是江鹤鸣这辈子最头疼的死对头。
“陈董？”林深的语调极其谨慎防备，“像您这样的人物，怎么有空找我这个‘通缉犯’？”
陈江河在电话里淡淡地笑了一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知道你那个可以平替极地龙涎香的配方被江家盯上了。我想跟你谈个。条件随你开。”
“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配方？”林深像一只竖起刺的刺猬，“又是谁告诉你我的情况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当陈江河再次开口时，声音里褪去了商人的圆滑，带上了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隐没骨髓的恨意：“因为江鹤鸣……在二十年前，也偷过我的东西。他发家的第一笔启动资金和第一个专利技术，就是用卑劣的手段从我这里偷走的。”
陈江河并没有只停留在口头上。不到半小时，林深的匿名加密邮箱里收到了一份扫描件——那是一份二十年前法院因“证据不足”而驳回陈江河江鹤鸣商业侵权的判决书。在那张泛黄的纸张上，林深仿佛看到了陈江河当年流出的血泪，和自己惊人相似的命运。
看着那张判决书，林深紧绷的肩膀猛地松懈下来，口堵着的那团闷气随之消散了一大半。
在这个满是吃人怪兽的资本丛林里，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七章 设局
林深和陈江河在城郊一家极其隐秘的茶馆里见了面。
陈江河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穿着廉价T恤，但眼神却如孤狼般锐利的年轻人，赞赏地点了点头。两人用半个小时，敲定了一个能将连拔起的连环局。
第一步，投石问路。
陈江河动用他在行业内的深层人脉，装作不经意地在一个只有顶级大佬和原料黄牛的高级会所里透出风声：“林深那小子穷疯了，把那个极地龙涎香的配方拷在了一个金士顿U盘里，正满世界找买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