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必要了。
我走出政审大楼。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
光线透过指缝,在我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失去了我为之奋斗八年的梦想。
我失去了我曾经以为拥有过的亲情。
但我感觉自己,好像获得了一种扭曲的新生。
从今天起,姜月初,只为自己而活。
02、
我回到了我租住的小公寓。
这里离爸妈家很近,只隔了一条马路。
当初他们让我租在这里,说是方便互相照应。
现在想来,不过是为了更方便地监控我,这个“人肉印章”。
我没有回家,我甚至不想再踏入那个所谓的“家”一步。
我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我以为是来找我的。
税务,或者经侦。
毕竟,我亲手点燃了那十八个炸药桶。
我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凑到了猫眼上。
门外站着几个身穿制服的人,神情严肃。
其中两位是警察,另外几位穿着税务部门的制服。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目光敏锐。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头看了一眼门牌号,又抬头确认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敲响了对门——我父母的家。
我爸妈的家。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很快,门开了,我爸姜建军穿着睡衣,一脸不耐烦地出现在门口。
“谁啊,大清早的……”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一排制服时,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惊慌。
“警察?你们找谁?”
为首的中年男人亮出证件。
“市经侦支队,周振雄。”
“我们找许振海、姜建军、吴秀梅,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周队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语气中透着威严。
我爸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我……我们犯什么事了?是不是搞错了?”
我妈吴秀梅也闻声从卧室里冲了出来,头发凌乱,看到警察,她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疯了一样地指着我的门,尖叫起来。
“是她!是那个不孝女的!”
“警察同志,你们抓她啊!都是她搞的鬼!”
“她昨天不知道发什么疯,把公司都给弄破产了!她是法人,你们应该抓她!”
她那近乎癫狂的模样,像个抓不住救命稻草的赌徒。
周队漠然地扫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
“我们办案,不需要你来教。”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我舅舅许振海,那个伪善的“儒商”,提着公文包,春风得意地走了出来。
他应该是像往常一样,来我爸妈家“商讨大计”的。
当他看到楼道里这副景象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眼里的精光一闪,第一反应不是上前询问,而是转身就想往电梯里退。
“许振海先生,留步。”
另一组一直守在楼梯口的便衣警察,直接堵住了他的去路。
我舅舅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铁青,再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他额头上的冷汗,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警察同志,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