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亿的贷款诈骗，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
一阵后怕和恶心，从我的胃里翻涌上来。
我不敢想象，如果不是政审的意外，如果我还傻傻地被蒙在鼓里，等待我的，将会是怎样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许振海很狡猾。”
周队继续说。
“他把所有直接的证据都抹掉了，我们审了他一夜，他什么都不肯说。”
“你父母，也只知道一些皮毛，一直在哭闹，说都是你的错。”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讥讽的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还在想着保护他们的好儿子，好外甥。
“姜小姐，我知道这很残忍。”
“但我们需要你提供更多的线索，特别是关于许振海和他背后那个商业帝国的内部信息。”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
走出经侦支队的大楼，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安静地停在不远处的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我舅舅许振海那张憔悴但依旧阴鸷的脸。
他被暂时放出来了。
看来，他的人脉，比我想象的还要广。
“上车。”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强硬的语气。
我没有动，只是漠然地注视着他。
他下了车，走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月初，跟舅舅去喝杯咖啡，我们好好谈谈。”
我没有拒绝。
咖啡馆的包厢里，暖气开得很足。
许振海亲自为我点了一杯我以前最喜欢的焦糖玛奇朵。
他搓着手，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月初啊，是舅舅不对，舅舅没提前跟你商量。”
“但是，舅舅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一家人好啊！”
他开始了他的表演。
“你表弟在国外做大生意，前期需要大量的。”
“你也知道，咱们家没什么背景，从银行正规渠道贷款太难了。”
“舅舅这也是被得没办法了啊！”
他声情并茂，眼眶甚至都有些泛红。
“你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懂事，学习又好。舅舅一直都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这次的事，是舅舅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没有说话。
放在桌子下的手，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见我没有反应，他以为我被打动了，继续加码。
“月初，你听舅舅说。”
“现在，你马上去把那个破产申请给撤销了。”
“然后去跟警察说，都是一场误会，是你自己搞错了。”
“只要你把这件事平息下来，舅舅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担任何风险。”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是五百万，算是舅舅给你的补偿。”
“另外，市中心那套新开盘的大平层，舅舅也给你买一套，写你的名字。”
“女孩子嘛，工作再好，都不如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来得实在。”
他用一种施舍的，充满优越感的语气说道。
五百万，一套房。
这就是他们为我标定的价格。
用我的前途，我的自由，我的一生，换取这点可怜的“补偿”。
我终于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