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这个被他弃置三年的女子,如何能寻得先帝古方,又在冷宫中,变成了何等模样。
御驾亲临,冷宫上下宫人吓得瑟瑟发抖,跪地不敢抬头。
萧景渊踏入这破败阴冷的宫殿,心中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愧疚,抬眼便瞧见殿中端坐的沈清辞。
她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未施粉黛,长发素挽,却无半分卑微怯懦,眉眼清冷,气度沉稳,周身透着一股历经磨难后的通透与笃定,与三年前那个温婉痴情的女子,判若两人。
没有哭诉委屈,没有卑微叩拜,她缓缓起身,极简俯身行礼,声音清淡平和:“臣妾,参见陛下。”
疏离,淡漠,无悲无喜,仿佛眼前的帝王,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萧景渊心头微滞,沉声道:“这古方,是你所献?”
“臣妾偶然寻得先帝留存的宫廷旧籍,见宫中境况与先帝记载的时疫征兆吻合,便寻出此方,不敢私藏,故而献上。”沈清辞语气从容,只说旧例推演,不提半分玄虚,句句合乎情理。
她的通透沉稳,与这冷宫的破败格格不入,让萧景渊心中疑虑更甚,却也多了几分欣赏。
“你献方有功,免去冷宫之罚,移居浣汐阁,复才人位份。”萧景渊当即下旨,虽只是低位份,却已是她走出冷宫的第一步。
沈清辞微微俯身,无半分欣喜激动:“臣妾,谢陛下恩典。”
她知道,这只是复仇的开端,从冷宫才人做起,足矣。
3 毒计败露,初次敲山
移居浣汐阁,虽不及各宫奢华,却窗明几净,炭火充足,再无冻饿之苦。
云岫忙着收拾屋子,眉眼间满是欢喜:“小主,终于不用再受冷宫之苦,往后定会顺遂的。”
沈清辞站在窗前,眸色清冷:“顺遂不了,苏婉瑜绝不会善罢甘休。”
依先帝记忆中对苏婉瑜心性的洞悉,此人心狭隘、嫉妒成性,绝不会允许她活着走出冷宫,更不会放任她出现在帝王面前,不出一,必定会动手加害。
果不其然,半未过,苏婉瑜宫中的掌事宫女翠儿,便带着绸缎衣物、珍馐美食前来,语气假意恭敬:“沈才人,贵妃娘娘挂念您,特意送来赏赐,还望才人收下。”
沈清辞目光扫过那些精致衣物与吃食,眸底掠过一丝嘲讽。
先帝记忆中,清晰记载着苏婉瑜惯用的害人手段——衣物染慢性蚀骨之毒,吃食掺伤身损气之药,悄无声息取人性命,不留痕迹。
“贵妃娘娘有心,只是我久居冷宫,粗衣淡饭惯了,这般贵重之物,受用不起,劳姑娘带回。”沈清辞淡淡回绝,语气坚定,毫无转圜余地。
翠儿脸色一沉,搬出贵妃施压:“才人莫要不识好歹,贵妃娘娘的赏赐,岂是你能拒绝的?”
“若是娘娘怪罪,我自当前去请罪,不劳姑娘费心。”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