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是哪位？”
“林先生您好，我姓顾，来自北京恒泰资产管理公司，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跟您沟通，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恒泰资产管理公司？
这名字我压没听过。
“什么事？”我问。
“事情牵涉到您账户里的一笔大额资金，情况比较复杂，我们希望能当面向您说明。”
“你们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
对方顿了一下：“这个我们见面时会详细解释，林先生，这件事对您非常关键，我们今天就可以到临川来拜访您。”
今天就到？
从北京到临川，坐高铁再转车，最快也得五六个小时。
也就是说，他们昨天就开始动作了。
这些人到底什么背景？
“我再想想。”我挂断了电话。
刚挂掉，另一个号码又打了进来。
这次显示归属地是上海。
“林先生您好，我是沪江信托的张经理，关于您账户里的——”
我直接挂断。
这些明显都不是银行的人。
如果是银行系统出故障，应该由银行自己联系，不会冒出什么资产管理公司、信托公司。
那他们到底是嘛的？
更关键的是——那八千六百万，究竟是谁的？
我骑着电动车在路边停下，点上一支烟。
这是我戒烟三年后第一次又点上。
在烟雾里，我做了个决定。
在弄清这笔钱的来路前，我谁也不见，什么都不说。
到了修理厂，小周已经到了。
“师傅，今天有个大的，一辆奥迪A6变速箱漏油，人家问能不能搞好。”
“能弄。”我换好工作服，钻进车底。
活的时候，我心里反而稳当点。
可手机还是不停在震。
中午趁小周出去买饭，我又瞄了一眼手机。
七十二个未接来电。
还有十几条短信。
我随便点开一条看。
“林先生，您好。我是北京恒泰资产管理公司的顾问团队，我们受托就您名下账户资金事宜与您联系，此事关系到您的切身权益，请务必回复。联系人：顾衡。”
切身权益？
什么意思？
难道这钱不是误转的？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好一会儿，越看心越乱。
下午三点多，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这次的号码归属地让我愣了一下——临川。
本地号。
我迟疑几秒，还是接了。
“喂？”
“照宁哥？我，赵磊。”
赵磊是我高中同学，毕业后在县里公安局，现在好像混成个副所长。
“赵磊？你咋啦？”
“照宁哥，你是不是最近碰到点啥事？”他声音有点怪，不像平时那股子随意劲。
“没有啊，什么事？”
“今天所里接到个协查函，是上面转下来的，查的是你名下的银行账户。”
我心里猛地一沉。
“查我？查我啥？”
“细节我也不清楚，文件是经侦大队那边收的，我就是看见你名字了，我寻思咱认识这么多年，先给你透个信。”
“赵磊，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照宁哥，我建议你最近别乱跑，有情况就配合调查，别紧张，也有可能就是例行核查。”
“行，我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