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陈淮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淮之,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陈淮之没理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肆,眼神冷得像冰。
“陈肆。”
他缓缓开口。
“过来。”
陈肆站在原地,不甘地咬着牙,浑身都在抗拒。
“我让你过来。”陈淮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最终,陈肆还是屈服了。
他一步一步,挪到我们面前,低着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陈淮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转向陈肆。
“叫人。”
陈肆猛地抬头,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灼穿。
客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
陈建宏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给儿子使眼色。
“陈肆!”陈淮之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的话,你听不懂?”
陈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良久。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小婶。”
那声音,充满了屈辱、怨毒和不甘。
我站在陈淮之身边,看着他低下的头颅,心中没有一丝报复的。
只有一片荒凉。
6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身旁的床是空的,陈淮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
昨晚在老宅,我最终还是被安排和他住进了一个房间。
好在,那张床足够大,我们一人一边,井水不犯河水。
我换好衣服下楼,陈淮之正坐在餐厅看报纸,见我下来,他放下报纸。
“醒了?过来吃早餐。”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中式早点。
我有些拘谨地坐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我想……回陈肆那里,把我的东西拿回来。”我说。
“好。”他点点头,对站在一旁的管家说,“让张助理陪她去一趟。”
他又看向我,补充道:“你所有的东西,一件都不要落下。”
我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小时后,我坐着陈淮之的另一辆车,回到了那个我住了三年的“家”。
开门的是钟点工阿姨,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林……林小姐。”
我点点头,径直走向我之前住的那个小小的保姆房。
客厅里,陈肆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看起来是宿醉未醒。
听到动静,他烦躁地睁开眼,看到是我,立刻坐了起来。
“你还敢回来?”他冷笑一声,“怎么,小婶当得不舒服,想回来继续当我的狗?”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当我提着箱子出来时,陈肆堵在了门口。
他身后,站着昨天视频里那个画着烟熏妆的女孩。
她就是江月。
她正抱着手臂,一脸得意地看着我,脖子上的银杏叶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
“陈肆,我是来拿我的东西。”
我的声音很平静。
“另外,这位小姐脖子上的项链,是我母亲的遗物,请还给我。”
江月闻言,夸张地“呀”了一声,躲到陈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