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只是我们家一个从乡下找回来的女儿,怎么可能是您的老师?”
方曼云也结结巴巴地附和。
“是啊是啊,艾伦先生,您可千万别被她骗了!她什么都不会的!”
他们宁愿相信我是个骗子,也不愿相信我就是那个他们挤破头都想结交的“神医”。
艾伦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他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目光狂热而虔诚地看着我。
“老师,您可能不记得我了。”
“五年前,在阿尔卑斯山脚下,我曾有幸旁听过您的一堂课。”
“您当时讲解的,正是关于人体神经元再生理论的猜想。”
“那堂课,为我们整个团队后续的研究,指明了方向!”
“我……我找了您整整五年!”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有些泛红。
我脑中飞速搜索记忆。
五年前,阿尔卑斯山。
我想起来了。
那年我师父心情不好,我陪他去欧洲散心。
中途受一个老朋友所托,去一个私人疗养院,给一群自诩为医学天才的年轻人,讲了一堂课。
当时台下乌泱泱坐了几十号人,我哪记得谁是谁。
没想到,这个艾伦,竟然就是其中之一。
我看着他,淡淡地点了点头。
“想起来了。”
“有事?”
我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问“你吃饭了吗”。
可在其他人听来,却不亚于承认了这件惊世骇俗的事。
姜家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姜雨桐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
陆知衍的眼神,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着我,那个被他当众退婚、说我配不上他的女人。
此刻,却被世界顶级的医学天才,尊称为“老师”。
这种强烈的反差和冲击,让他的骄傲和自尊,被狠狠地碾碎在地。
艾伦听到我的话,更加激动了。
“有事!有大事!”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
“老师,这是我导师希尔曼教授的病例,他的身体……”
“我知道。”我打断了他。
“帕金森叠加阿尔茨海默症,并发心脑血管硬化,常规医疗手段已经无效。”
艾伦浑身一震,看我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敬来形容了。
那简直是在看神。
“是!是!老师您说得一点没错!”
“我们……我们想请您出手,救救我的导师!”
他“扑通”一声,竟然就要对我跪下。
我眉头一皱,侧身避开。
“我不救。”
我的拒绝,脆利落,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艾伦愣住了。
“为……为什么?”
我不答反问。
“希尔曼在哪?”
艾伦连忙回答:“导师他就在京市第一医院的特护病房,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接您过去……”
“不必了。”
我再次打断他。
“告诉希尔曼,想让我救他,可以。”
“让他自己,带着诚意,来姜家见我。”
我看着眼前这群已经石化的“亲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否则,免谈。”
说完,我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径直走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