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振国快步冲到办公桌前，点开了直播链接。
屏幕上，‘量子跳跃’的CEO，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男人，正站在镁光灯下，笑得春风得意。
「各位，我知道大家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现在，就让我正式向大家介绍，我们‘量子跳跃’的新任首席技术官，同时也是我们‘凤凰’的总负责人……」
他故意停顿片刻，把所有人的胃口吊到最高。
随后，他转身，朝舞台另一侧伸出手。
「让我们用掌声欢迎——陈默先生！」
聚光灯追过去，陈默从幕后缓缓走出。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从容而笃定，仿佛天生就属于这种场合。
在他身后，大屏幕上亮出那十六名跟着一起辞职的团队成员的照片，每个人名字后，都标着他们在‘量子跳跃’的新职位。
这一刻，仿佛连空气都安静下来。
慕晚棠瘫坐在地，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那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被她随意指使的男人。
那个她以为永远可以踩在脚下的人。
如今，却以一种她从未设想过的方式，站到了她的对立面，站到了行业的制高点。
她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
‘腾云科技’总裁办公室里，像被抽空了声音。
所有人像被人按下暂停键，只能呆呆盯着屏幕上那个光芒刺眼的身影。
慕振国那张历尽风霜的脸，在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他扶着桌沿的手微微发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完了。
真完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陈默这一走，对‘腾云科技’意味着什么。
那不只是丢了一个技术中枢，而是整场战争的天平被掀翻。
一场关乎公司生死的硬仗。
而他的女儿，就是那个亲手把胜利的旗子递给对手的人。
他缓缓转头，用近乎绝望的眼神看向瘫在地上的慕晚棠。
那目光里，没有火气，没有责怪，只剩下说不尽的凄凉和……认命。
慕晚棠对上父亲的视线，只觉心口像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攥住，几乎停摆。
她明白，从现在起，她不再是父亲的骄傲，而是慕家的罪人。
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纪淮舟走了进来，他的神情比屋里任何人都要平静。
他走到慕振国身边，递上一封信。
「董事长，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慕振国猛然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自己最倚重的臂膀。
「淮舟，你……」
纪淮舟没有多做解释，只淡淡丢下一句。
「路不同，不必再同行。」
说完，他瞥了眼屏幕上的陈默，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几乎没人察觉的笑意，随即转身离开办公室，头也没回。
他这一走，就像在‘腾云科技’这艘将要沉底的巨轮上，又撕开了一个大窟窿。
董事们互相对视，脸上写满了慌乱和惶恐。
这时，一名董事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白得吓人。
「董……董事长……出大事了……」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几家最大的机构股东，刚刚……刚刚联合给董事会发了函，要求……要求立刻罢免您和慕总在公司的一切职务，并且清算你们全部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