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沈骁的声音。
我回头,看到他站在卧室门口,头发乱糟糟的,显然也没睡好。
“你怎么还不睡?”他走过来,试探性地伸手想拉我的手,又在半空中停住。
“睡不着。”我把报告叠好,压在茶几角落,“你呢?”
“我也睡不着。”他苦笑一下,“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搁谁身上都难受。”
我没接话。
“要不……”他犹豫了一下,“你明天别去了,我一个人去鉴定中心,把能问的都问清楚,再回来说给你听。”
“你替我决定我的身世?”我看向他,“你凭什么?”
他被我怼得一愣,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你承受不住……”
“我从小到大,不知道承受过多少。”我打断他,“这点,我还能撑住。”
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那就一起。”
第二天一早,我和他去了市司法鉴定中心。
周,人不多。
大厅里光线冷白,墙上贴着各种告示,空气里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前台工作人员听了我们的来意,让我们先填表,再去采样。
表格上“鉴定种类”那一栏,我的手停顿了几秒,最后在“亲缘鉴定”旁边画了个勾。
“被鉴定人关系”那栏,我写上“母女”,又狠狠划掉,改成了“疑似母女”。
写完这四个字,我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沈骁站在旁边,看着我填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采样室里,工作人员戴着口罩和手套,动作很熟练。
“这是口腔拭子,”她把一小棉签递给我,“张嘴,贴着脸颊内侧来回擦几下。”
我照做。
一,两,三。
每都被小心地放进标有我名字的试管。
“你这边的样本我们已经有了。”工作人员收好试管,“还需要你们提供另一方的样本。是你妈妈的?”
“是。”我点头。
“那你们要么带她本人过来,要么由她自己采集好标本带过来。要注意保存条件,最好尽快送来。”
我顿了一下,看向旁边的沈骁。
他会意,低声说:“我来协调。”
从鉴定中心出来,太阳已经高高挂在空中,光线有些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着远处人来人往,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
“等结果出来,大概需要多久?”我问。
“工作算,五个工作左右吧。”他回忆着工作人员刚才的话。
也就是说,最慢下周五。
“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