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丽眼睛肿得像核桃。
两个人走到我面前。
“扑通”一声。
跪下了。
我吓得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赵锋。之前都是我们的错。”
刘伟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
“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畜生。”
“我们狗仗人势。恩将仇报。”
“你骂我。打我。都行。”
“求你。救救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
吴丽爬过来。想抱我的腿。被我躲开。
她就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赵锋。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下半辈子给你做保姆。不要钱。”
“只要你肯救我儿子。”
“他才六岁。他还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求求你了。”
两个人。就跪在我面前。
不停地磕头。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磕头和哭泣的声音。
李主任站起身。叹了口气。
“赵先生。您先考虑一下。”
“我出去一下。”
他走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刘伟抬起头。满脸是泪。
“赵锋。我知道你恨我。”
“你把我送进监狱都行。”
“只要你肯救我儿子。我马上去自首。说我挪用公款。”
“我认罪。”
看着他们。
我心里没有波澜。
只有无尽的厌恶。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赵锋！你去哪！”
刘伟想站起来。腿软了，又跪下去。
我回头看着他们。
“去厕所。”
我走到走廊尽头。
靠着窗户。点了一支烟。
手机震动。
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赵锋。我是张辉。”
“我知道你恨我。也恨我舅舅。”
“但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关于那个孩子。”
“他不是我舅舅亲生的。”
07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他不是我舅舅亲生的。”
脑子一片空白。
短信又进来一条。
“这事我舅舅不知道。只有我和我妈知道。”
“我舅妈……也就是吴丽。她以前跟一个男的有过一段。”
“那男的也是RH阴性O型血。”
“我怀疑……孩子是那个男的。”
“我舅舅被戴了绿帽子。还把那孩子当宝。”
“他要是知道真相。估计得疯。”
“赵锋。我告诉你这个。不是求你。”
“是觉得我舅舅可怜。也是觉得你可怜。”
“你没义务为一个野种搭上自己的健康。”
“捐骨髓不是小事。你自己想清楚。”
手指颤抖，烟掉在地上。
我用脚碾灭。
看着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
手机又响。
是张辉打来的电话。
“赵锋。你收到短信了吧？”
“嗯。”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我舅舅就是个冤大头。”
“吴丽那个女人。不是好东西。”
“她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所有人。”
“你。我舅舅。都是她的棋子。”
“她只想救她的宝贝儿子。谁死谁活她本不管。”
听着张辉的话。
我脑子里闪过吴丽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她说“孩子是无辜的”。
她说“我给你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