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晚！把系统还我！”
我呛咳着从沙发上弹起来，入目是久违的水晶吊灯、六十寸电视，和电视里播着“多地出现不明原因发热”的新闻。
客厅飘着红烧排骨的香味。
末世前，我真的回来了。
我差点哭出来。
妹妹一把攥住我衣领：“那是我的金手指！你凭什么抢？”
【系统重启完成。适格者林清晚，您好。距离病毒泄漏还有71小时58分钟。】
我从茶几上捞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汁水在嘴里炸开的瞬间，眼泪真的掉下来了。
末世三年，三年没吃过新鲜水果。你知道压缩饼有多噎人吗？
你知道丧尸的臭味会渗进头发丝里三个月洗不掉吗？
“你是不是傻？”妹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边哭边吃瓜，“你以为救世主那么好当？病毒泄漏背后是军方，你一个连老板让加班都不敢拒绝的社畜——”
“我现在敢了。”我啃完瓜皮，精准扔进垃圾桶，“我现在是救世主，救世主不用看老板脸色。”
妹妹突然尖叫着捂住耳朵。
但她听不见系统音，因为那个声音现在只在我脑子里响了。
“你知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
她眼眶红了，“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我每天按系统要求攻略目标、刷好感度，攒了七年积分才激活高级权限！你凭什么——”
“等等。”我打断她，“高中三年？末世是三年前爆发的，你绑了七年系统。也就是说，末前四年你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妹妹的脸白了一瞬。
“你早就知道病毒会泄漏，但你什么都没做。”
“我为什么要做？”她别过脸去，“系统说了，只有末环境才能最大化刷取好感度。和平年代谁需要被拯救？”
我忽然觉得嘴里的西瓜不甜了。
【统子哥，她说的都是真的？】
【是的。本系统于宿主高二时完成绑定，已完整告知末预警及拯救方案。宿主选择放弃拯救路线，专注恋爱攻略支线。支线任务累计427次，主线任务0次。】
我看着妹妹低垂的侧脸。她从小比我漂亮，比我聪明，比我更懂得讨人喜欢。
但她从未打算拯救任何人，包括我。
“我不会把系统还你。”我说。
“你——”
“但你可以帮我。当我的顾问，等我拯救完世界，勋章归我，别墅归你。”
“……你疯了。”
“对，被丧尸追了三年，刚疯的。”
我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妹妹在后面喊：“你穿拖鞋去哪？”
“去拯救世界啊。统子哥说第一站在生物科技园。”
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帮我跟妈说，排骨给我留点。”
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妹妹追出来的脚步声。
“林清晚你给我站住！你连车都不会开你怎么去江城！”
六月的风带着栀子花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街上人来人往，早餐铺冒着热气，没人知道七十二小时后这里将变成人间炼狱。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敲了敲系统。
【统子哥，去江城的高铁票报销吗？】
【……报销。】
我咧嘴笑了。
身后，林婉清趿拉着拖鞋追上来，把一双运动鞋砸进我怀里。
“换鞋！丢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