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好半天。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抓起手机。
拨通了王大国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她按了免提。
王大国那黏糊糊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素梅。
想我了。
是不是跟闺女谈好了。
我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我。
深吸一口气。
王哥。
你现在方便吗。
能不能过来一趟。
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王大国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
你闺女又为难你了。
我妈支支吾吾地说。
不是。
是。
是关于房子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
王大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房子的事。
什么事。
我妈看了看桌上的协议。
一咬牙。
把我的要求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她每说一句。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就粗重一分。
等她说完。
王大国那边已经彻底没了声音。
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王哥。
王哥你在听吗。
我妈不安地喊了两声。
终于。
王大国开口了。
声音冷得像冰。
李素梅。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信任我。
我妈急忙解释。
不是的王哥。
你别误会。
这是宁宁的意思。
她说为了让她放心。
你也知道。
这孩子从小就固执。
呵呵。
王大国冷笑一声。
我看不是你闺女的意思。
是你自己的意思吧。
你从头到尾就在防着我。
怕我图你那套破房子。
行啊。
李素梅。
算我王大国看错人了。
我一颗真心喂了狗。
这婚。
不结了。
说完。
他啪的一声。
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我妈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举着手机。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07
电话里的忙音像一把钝刀子在切割空气。
我妈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停在半空没有放下来。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木地板上。
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没有生气的薄纸。
她慢慢抬起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愤怒和不甘心。
这下你满意了是不是。
你非要把我的后半生毁了才开心吗。
她冲着我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声音大得连客厅的玻璃窗都跟着发出了共振。
我冷冷地看着她这副失去了理智的模样。
心里只觉得一阵荒谬。
妈你醒醒吧。
他连签个最基本的协议都不敢。
足以说明他心里有鬼。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跟你搭伙过子。
属于我的那一半房子他本来就无权过问。
为什么一听到要签协议。
他就立刻翻脸连婚都不结了。
我妈本听不进我说的任何一个字。
她用力捂住耳朵疯狂地摇头。
头发都散乱地贴在满是泪水的脸上。
不是这样的。
王哥不是那种贪财的人。
他是自尊心强。
是被你这种防贼一样的态度伤透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