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又清净了。
我走到飘窗边,看外面万家灯火。
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结婚五年,不是不想要孩子。
是身体一直不好。
这刺,一直扎在心里。
周宴礼知道,婆婆也知道。
现在,这刺被她亲手,扎我。
真疼。
不过,也好。
疼过了,就没什么可留恋了。
06
接下来两天,我跟外界断了联系。
待在公寓里,看书,听音乐,做饭。
把五年婚姻里丢掉的那个自己,一点点捡回来。
第三天,开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上百条微信。
大部分是周宴礼和他家的人。
有求,有骂,有威胁。
我一一看过,删掉。
赵律师也发了消息。
“离婚协议书已送达周宴礼公司,他本人签收。”
“张亦诚案子,罪证据已补侦,送检察院了。民事诉讼传票,也送到了王婶老家。”
一切按计划走。
我回了句“辛苦”,放下手机,准备出门。
得去趟商场,添点生活用品,也给自己买件新衣服。
就当,庆祝新生。
我开着另一辆代步的甲壳虫,去了市中心恒隆。
刚停好车,一个陌生本地号码打进来。
“喂,您好。”
“是许存意女士吗?”
电话那头,男声,低沉,有点磁性,年轻,但语气沉稳。
“我是,您哪位?”
“李承泽。”
李承泽。
宾利车主。
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会找我。
“李总,您好。您找我是……?”
“许女士,方便见一面吗?”
邀请很直接,但不让人反感。
“可以,您定时间地点。”
“我现在就在恒隆。不介意的话,楼上行政酒廊?”
他也在?
有点巧。
“好,我马上上来。”
挂了电话,我整理了下衣服,进了电梯。
酒廊很安静。
一眼就看到了窗边那个男人。
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随意,又讲究。
五官深,鼻梁高,嘴唇薄。
眼睛很黑,正看着窗外。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个礼貌的微笑。
“许女士,请坐。”
他起身,替我拉开椅子。动作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教养。
“李总。”
我点头,坐下。
服务生过来,他替我点了杯柠檬水。
“听警方说,那辆保时捷,是许女士刚提的新车。”
他先开口。
“是。”
“抱歉,让你的新车,这么没了。”
他的道歉让我意外。明明他才是被撞的那个。
“李总言重了。该道歉的不是您。”
“张亦诚那人,我了解了一下。他和他妈,这些年仗着你先生纵容,没少生事。”
他连这都查了?
背景果然不简单。
“许女士,今天找你,是想确认件事。”
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了些。
“听说,你拒绝给那个保姆出谅解书。”
“是。”
我没否认。
“很好。”
他点头,似乎挺满意。
“我最烦和稀泥的人。”
“错了,就得认。”
“挨打,要立正。”
这话,对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