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对着那面墙拍了张照片。
然后发给了一个做家装的朋友。
“清理这种涂鸦，大概多少钱？”
朋友很快回复：“专业清理要八百，要是渗透深了，得整面墙重刷，三千起步。”
我把聊天记录截了个图，保存下来。
晚上，我做了四菜一汤。
他们一家五口坐在我的餐桌上，风卷残云。
嫂子一边啃着排骨，一边还不忘数落我。
“这排骨炖老了，下次记得多放点山楂。”
“青菜炒得太淡了，盐不要钱吗？”
我哥闷头吃饭，一句话不说。
吃完饭，碗筷一推，一家人就瘫在了我的沙发上，打开电视看起了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
水槽里，堆着小山一样的碗碟。
我默默地走过去，开始洗碗。
十点半，电视的声音依然开得很大。
我从厨房出来，走到他们面前。
“十点半了。”
嫂子眼皮都没抬。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
声音没有半分减弱。
我走到电视前，按下了关机键。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你什么！”嫂子从沙发上弹起来。
“我说了，十点以后，保持安静。”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看会儿电视怎么了！”
“这是我的家，就得守我的规矩。”我看着她，寸步不让。
我们对峙着。
空气里充满了味。
最终，还是我哥出来和稀泥。
“好了好了，不看了，睡觉睡觉。”
他把嫂子拉回了房间。
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听着他们房间传来的压抑的争吵声。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我打开门，是嫂子。
她穿着我的拖鞋，一脸的不耐烦。
“陈驰，你那六十八万呢，今天就转给我吧。”
她伸出手，仿佛那钱本来就是她的。
“我昨天看好了一个店面，得赶紧定下来。”
我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可以。”
我点头。
嫂子眼睛一亮。
我拿出手机，不急不慢地作着。
“不过，我们得先签个东西。”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上面是一份我连夜拟好的标准借款合同。
借款人，收款账户，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以及……年化百分之六的利息。
最下面，还有一条。
“担保人签字处。”
嫂子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04
嫂子看着我手机上的电子合同，整张脸都扭曲了。
“借条？还要利息？”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陈驰，你是不是疯了！”
“我们是一家人！你跟我谈利息？”
我把手机收回来，神色不变。
“嫂子，你不是说要做生意吗？”
“既然是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样子。”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何况我们这还隔着一层。”
我的话像是一盆油，浇进了她心里的火堆里。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我算是看透你了！你个认钱不认人的白眼狼！”
“你哥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现在你出息了，翅膀硬了，就不认我们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