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
刘庆周身气息轰然暴涨,汹涌的灵力自丹田翻涌,沿着手臂奔涌至拳峰。
银色光芒透拳而出,转瞬凝作磨盘大小的拳芒,携着必之势,向刘玄轰而去。
强大的拳芒扑面而来,刘玄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拳芒即将轰中他头颅的刹那,他面露狰狞,将全身仅剩的灵力注入玉佩中,厉声低吼:
“开!”
“嗡”黑光一闪,玉佩爆发出无数的黑芒,像触手般卷住刘玄,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
刘庆的拳芒落处,被轰出一个巨坑,一时雪屑混着泥土冲天而起,又如雨纷扬落下。
“可惜!让他跑了!”刘庆暗叹。
这玉佩倒是个好宝贝,回头去系统商城看看,寻几个秘宝。
静思苑外巡逻的三个小太监,早被里面的惊天动静吓得瘫软在地。
甬道深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刘庆收拳而立。
院落内早已一片狼藉。
断木横斜,碎石、尘土散落在雪地中,数道深可见膝的拳印嵌在青砖石上。
昨连下一一夜的雪,地上、屋顶皆覆着厚厚的积雪。
此时天已放晴,东边的红霞如燃烧的烈焰,一轮红徐徐升起,霞光泼散在皑皑雪面,折射出点点金红。
“殿下!”云珠声音里满是欣喜。
她原以为殿下会被大皇子欺凌,没想到殿下变得这么厉害,竟将不可一世的大皇子打得狼狈遁逃。
回想方才殿下拳拳砸在大皇子身上,她心里满是震撼与骄傲!
又忆起往昔,殿下曾三番五次的向五皇子讨要她为妾的过往,云珠脸上不禁泛起阵阵绯红。
“殿下,要洗脸吗?”
云珠痴痴看向刘庆那被缕缕长发遮住的脸,凌乱中透着几分英气。
刘庆微点头,并未留意云珠那痴迷模样。
此时,外面传来阵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混着如惊雷滚地的铠甲声,越来越近。
“铿锵、铿锵……”雄浑的节奏,厚重如钟鼓齐擂。
临近静思苑时,那些声音如水般退去。
刘庆坐在主殿的门囗前,云珠端来一盆热水放在他面前。
云珠拧好面巾,准备侍候刘庆洗脸时,刘庆抬手接过:
“本殿自己来。”
洗脸这种小事,哪还要人侍候。
“殿下,外面……?”云珠担忧的望向大门。
恰在此时,静思苑外传来了一道雄浑厚重的声音:“把大门打开!”
“你聋了吗?是大门,不是侧门。”
“是,大人。”
“哐当!”
随即伴随着一道厚重的“吱吱”声,大门被徐徐打开。
刘庆已洗漱完毕,他抬眸望向那扇正缓缓开启的大门。
木屑、陈年积灰随着门轴转动,簌簌飘落。
显然,这静思苑的大门,已多年未曾开启过了。
一张棱角分明的军人脸庞,映入刘庆的眼帘,这人应是此队的统领,之后是一排排铠甲鲜明、身姿挺拔的士兵。
“卑职拜见殿下!”
铿锵有力的参拜之声骤然四起。
声浪未落,铠甲碰撞声、摩擦声和膝盖跪地的声音如擂鼓般响起。
“哗!”静思苑门口瞬间跪了一地。
刘庆抬手虚扶,示意他们起来。
“谢殿下!”
“哗!”众士兵应声站起,随即“锵”的一声,于门口两侧站成了两列。
这一刻,刘庆真正感受到了皇室的威严。
那统领一言不发,只是静立一侧。
方才院内激斗传出,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公公急命他率人赶来,唯恐生出不测。
见三皇子安然无恙,他悬着的心才放下。
皇子间的争斗,借他十个胆,也不敢过问。
有道是打架,凡人遭殃。他这种小人物可不敢掺和。
能在皇宫中爬到统领之位,自是有一定的眼力见。
片刻后,一道清瘦身形出现在队列中间。
他面白无须,一双眼沉似寒潭,头戴乌纱小帽,身着石青绫罗圆领袍。
此人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公公。
他左手轻握一柄马尾拂尘,拂丝雪白蓬松;右手恭捧一卷明黄圣旨。
……
魏公公敛衽立定于刘庆身前,缓缓展开明黄锦卷。
声音沉厚肃穆,字字掷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太子刘庆,昔有过愆,废居冷宫,朕心甚念。”
“今察其悔悟,罪当赦免,复其宗籍,册封雍亲王,仪仗、俸禄悉依亲王府规制,择迁居王府。”
悔悟?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刘庆心中冷笑,若不是他觉醒凤凰血脉,那就不是“悔悟”了,只怕怎么死都不知道!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昨夜,皇帝被太上皇教训一番后,哪还敢有半分怠慢,今一早立马拟来圣旨,赦免刘庆等人。
刘庆觉醒凤凰血脉,这般天纵奇才,若还是被打入冷宫,隐脉那帮人定然会借题发挥,弄不好因此丢了皇位,反倒得不偿失。
大楚以武立朝,以武为尊,自是对天才极其看重。
……
一时间,宣旨声接二连三的在冷宫中响起,凡是涉及前太子的妃子侍妾,包括皇后在内也得赦免。
“恭喜贺喜殿下!”
云珠满心欢喜,为殿下能脱离冷宫而激动不已。
脸上洋溢着笑意,眉目弯成了月牙儿。
刘庆看她喜笑颜开,与那满脸刀疤的模样颇为违和,不禁暗叹:
可惜了这张脸!
云珠在自己昏迷时,没有因被废太子嫌弃自己,反在自己危难之际,无微不至地照料,如此品性,算是患难见真情。
刘庆想从系统寻来丹药,除去云珠脸上的疤痕,逐默念:
“系统大哥,有没有除疤的丹药?”
他懒得去商城翻找,直接向系统询问。
【有。】
话音落下,刘庆忽然觉得叫“系统大哥”太过别扭,不这么叫又显得无礼。
今,索性问清楚,也好后沟通。
“对了,系统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要不,我叫你小贷好了?”
【你才小贷,你全家都是小贷。】
“那叫贷王如何?贷王多霸气,坐着吃利息多惬意。”
【嗄~】
系统貌似有些心动,它巴不得刘庆天天向它贷积分。
【你还是叫小代吧。】
【此丹名为玉露祛痕丹,目前处于缺货状态。】
“缺货?”
【对的宿主,此丹虽品级不高,但很热销。】
“什么时候有?”
【四五天后。】
忆及云珠未毁容时,那可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之姿。
她在自己身处困境时,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足见其品性纯良,这份情意纯粹,毫无半分算计。
若能将她纳为妾,绝对是能在逆境携手共度的良配。
刘庆没再多想,当即做了一个他认为最正确的决定。
“云珠-”
刘庆望着满脸疤痕狰狞的云珠,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云珠会不会觉得他口味太重?
“殿下!”云珠抬眸,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云珠,之前本殿一直有意将你纳为妾,并非戏言。这两你对本殿悉心照料,本殿感念于心。”
“你品性端淑,心性质朴,是本殿愿携手之人。”
刘庆目光灼灼地看着云珠。
“本殿问你,是否愿意入雍亲王府,为本殿侍妾?”
“殿下!”云珠浑身剧震。
她强忍着泪水,双手紧紧的捂住她那张满是伤疤的脸。
刘庆这样优秀的男人,哪能不令她心动?
刘庆站在那儿,身姿挺如松柏,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却不凌厉,鼻翼宽窄适中,俊俏中透着英气。
这两相处,云珠全然不见昔殿下的浮夸纨绔,如今变得沉稳果决,极具男子风范。
这样的男人,云珠哪能不喜欢?可是她配吗?
她手指尖轻轻抚过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心中涌起阵阵莫名的伤感。
殿下贵为皇子,她仅仅是一个婢女。
殿下英俊不凡,而她只是一个满脸刀疤的丑陋女人。
她云珠不配!
“不……云珠不配!”她声音破碎,“云珠婢女之身,相貌丑陋,云珠怎敢玷污殿下……”
说着说着,云珠的泪水流了下来。
仿佛是在述说着她悲惨的身世,她自幼丧母,十二岁时,父亲被仇人所害。
为躲避仇人追,她十二岁进了皇宫,十八岁时无端被宴王妃毁容。
“本殿说你配就配。”刘庆霸气道,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本殿就问你一句话,你是否愿意嫁给本殿?”
看来殿下真的不在乎她的容貌,真心娶她为妾。
若是这样,她求之不得。
云珠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答应。
既然殿下敢娶她这样满脸伤疤的丑女为妾,她云珠又有何不敢答应!
“云珠愿意!”
云珠声如细蚊,头垂得极低,几乎要埋进口。
“大声点,本殿听不见!”
刘庆见她娇羞的模样,故意逗她道。
云珠鼓起勇气,含情脉脉地看着刘庆,声音坚定:
“云珠愿意嫁给殿下,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魂,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刘庆上前,一把将云珠搂入怀里。
“君不负我,我必不负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