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脸色一沉，又很快堆上笑。
“那可真是多谢沈总了，不过……我还是对启辰更感兴趣，您看，有没有别的方式？比如，我以个人名义投点，占个小股也行，或者，您这边有什么地方需要打通关系的，我多少也有点人脉……”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沈建国。
“我现在在市发改委上班，虽然不是什么大领导，但多少能说上几句，以后启辰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沈建国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
“周先生的心意我明白，不过启辰目前确实没有这方面的需求，这样吧，你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合适机会，我再找你。”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
没门。
周成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他瞟了我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不甘。
“沈总，要不您再考虑一下？我是真心想的，资金上您尽管放心，三个亿，我随时能调出来。”
他总算把底牌亮出来。
沈建国笑了笑。
“周先生，三个亿确实不少，可在科技行业里，这点钱，还真不算什么，启辰去年一年的研发投入，就不止这个数。”
周成的脸一下子发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挤出声音。
包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僵。
正好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打破了沉默。
一道道菜端上来，摆盘精致，香味扑鼻。
可周成明显没心思吃。
他拿着筷子，半天没动一下。
我倒是吃得很安稳，夹了块红烧肉，慢慢咀嚼。
“小雨姐。”
周成忽然出声。
“你在沈总公司做设计顾问，一个月拿多少？”
我抬眼看他。
“怎么，对我工资好奇？”
“就是随口问问。”
他挤出个笑。
“毕竟咱们是一家人，我关心关心你。”
“还行，够用。”
我淡淡回了一句。
“够用是多少？”
他不依不饶。
“听说你那个小工作室，一年也就挣个几十万，沈总公司给的，应该高多了吧？”
沈建国看了我一下，我对他轻轻摇头。
“周成。”
我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别的，就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拼挺辛苦，要不这样，你来帮我吧，我最近准备开家公司，正缺人，你来当总经理，年薪我给你一百万，怎么样？总比你当什么设计顾问强吧？”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着，语气里透着施舍味道。
沈建国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声音不大，但周成还是听见了。
他的脸一下子涨红。
“沈总笑什么？我可是认真的，我表姐什么能力我清楚，她绝对值这个价。”
“我没笑你。”
沈建国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只是觉得，周先生可能有点低估你表姐的能力。”
“低估？”
周成皱起眉。
“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以周小姐的能力，年薪一百万，对她来说太低了。”
沈建国抿了一口酒。
“我们公司之前想请她来当设计总监，年薪给到三百万，她都没答应，说舍不得自己的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