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旧？”凌渊冷笑一声，“叙旧需要勾肩搭背吗？”
“叙旧需要喝得满脸通红，神志不清吗？”
“胡夭，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
他一步步向我们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强大的威压，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墨战挡在我面前，替我扛下了大部分的威压。
他皱着眉，沉声道：“帝尊，夭夭只是和我喝几杯酒，您何必如此动怒？”
“你闭嘴！”凌渊厉声道，“我和她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嘴！”
说着，他袍袖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墨战掀飞了出去。
墨战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狼狈地摔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
“墨战！”我惊呼一声，想过去扶他。
手腕却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地钳住。
“你还敢关心他？”
凌渊的声音，像是从里传来。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猩红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和窥天镜里一模一样的眼神。
冰冷，暴戾，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他真的会了我。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
我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全部破灭。
什么对我好，什么在乎我，全都是假的！
只要触及到他的逆鳞，他依然是那个会毫不犹豫对我拔剑相向的暴君！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
“放开我！凌渊，你放开我！”
“放开你？好让你去找他吗？”他冷笑着，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几乎要将我的手腕捏碎。
“胡夭，我真是太纵容你了！纵容到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敢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休想再踏出这太宸殿半步！”
他拽着我，强行把我拖回了殿内，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殿门。
他把我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卑微的蝼蚁。
“说！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趴在地上，手腕辣地疼。
但我感觉不到。
我只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绝望。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凌渊，你真是可笑。”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我们是朋友，是兄弟！在你眼里，就只有那些龌龊不堪的男女之事吗？”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就凭我喜欢了你一千年吗？”
“我告诉你，凌渊！”
我撑着地，缓缓地站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起，我不喜欢你了。”
“我不爱你了。”
“你这个帝尊，谁爱当谁当！你这个男人，谁爱要谁要！”
“老娘不伺候了！”
说完，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然后，转身就跑。
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一刻都不想。
然而，我还没跑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卷了回去，重重地撞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想走？”
凌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疯狂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