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已经整理好了，可以发给你。每笔都有，收款方是同一个人，周可。”
“好。”她停了一下，“他有没有可能在外面还有其他资产——现金、房产、公司股权？”
“他们公司的提成有一部分现金结，具体多少我不清楚。”
“我们可以申请法院调查。”梁思把笔放下，“关于婚房，你需要知道几件事。”
“说。”
“第一，首付60万是你出的，有凭证，这部分可以主张为你的个人贡献，不能直接折半分。”
“第二，婚后五年的共同还贷，不管实际谁在作，原则上都算夫妻共同偿还。”
“第三——这个最重要——”她看着我，“他把该还月供的钱拿去供养情人，这叫挥霍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婚姻过错，离婚时可以要求额外赔偿。”
“能要多少？”
“看具体情况，金额、持续时间、证据完整程度，综合判断。但现在最紧的一件事不是赔偿金额。”
“是什么？”
“保住那套房子不被他在诉讼期间转移。”
我看着她。
“他如果知道我要离婚，有可能把房子卖掉或者抵押？”
“有可能。”梁思说，“他要是在你们正式开打之前把房子处置了，你再去追就麻烦了。”
“怎么防？”
“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让法院先把那套房子查封，他在结果出来前不能卖、不能过户、不能抵押。”
“我需要准备什么？”
“所有跟房子有关的原始材料。”她说，“购房合同、首付转账凭证、贷款合同——最好去调一份不动产登记底档，那个是最完整的原始记录。”
“哪里调？”
“不动产登记中心，你是利害关系人，可以直接去申请。”她看着我，“你带上身份证、结婚证、首付转账凭证，说明是为了离婚诉讼需要，他们会受理的。”
我把这些写在手机备忘录里。
“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
我第二天早上就去了。
4.
不动产登记中心在城东，地铁要转两次，我八点半出门，九点四十到。
大厅里已经排了不少人，取号，等叫。
窗口工作人员翻了翻我带的材料。
“您是产权共有人吗？”
“不是，”我说，“我是这套房子首付款的实际出资方，有转账凭证。我正在准备离婚诉讼，需要调取底档作为证据使用。”
她看了看我的身份证和结婚证，又看了看那张银行转账凭证。
“您稍等，我跟主任确认一下。”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
她出来，给我一张申请表。
“填这个，交押金，明天来取。”
我把表格填完，交了200块押金，走出登记中心。
外面在下小雨。
我没带伞。
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天色，决定走。
从登记中心到地铁口大概五分钟，雨不算大，但够把我的衣服打湿。
到了地铁口，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
全湿了，鞋里也进了水，踩一步咯吱一声。
没什么感觉。
第二天我去取底档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把厚厚一叠材料递给我。
“签收一下。”
我签了名，翻了翻。
当年的购房合同，一式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