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21年，也就是我们登记结婚那一年，一直保持到现在。
……
我把电视关了，去卧室躺下。
顾言开完会进来，我已经闭上眼睛了。
他洗了漱，上床，关灯，翻了个身。
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两个人在同一张床上，各自睁眼看黑暗。
……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民政局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
三年前，我们在那里登记，那天是工作，排了挺长的队。
顾言有点不耐烦，但没说什么。
轮到我们，他拿着证件和工作人员核对信息。
拍照的时候，他扭过头来看我。
“笑一个。”
我就笑了。
……
我在那里坐了一个小时，然后拿出手机，给喜宴酒楼打了个电话。
为了婚纱照补拍，我们定了个小型答谢宴，请亲戚和朋友，二十桌，下周末，定金交了一万二。
酒楼说，还有八天，退订可以退八成，扣两千四。
我说行，退吧。
对方问确定吗。
我说确定。
……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里，看着人来人去。
有一对老夫妻，牵着手，走得很慢。
有个女人推着婴儿车，孩子睡得很踏实。
有个年轻男孩站在路边发呆，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我看了一会儿，起身打车回公司。
下午正常上班。
4.
退喜宴这件事，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顾言。
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
等待的那几天，我整理了一些东西。
我把婚后三年，我自己的积蓄情况梳理了一遍。
婚前，我存了十七万四。
婚后三年，我每月工资一万二，扣掉我在家里的常支出和个人花销，净存了三十一万。
共计四十八万四千元，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账户里。
……
婚房的情况，我也算清楚了。
总价三百七十万，顾言首付出了八十万，我出了四十万。
月供一万一，顾言还七千，我还四千。
三年，各自出了多少，我一笔一笔都记着。
……
我也托人问了一个律师朋友的大概情况。
对方说，婚内共同财产离婚时各一半；婚前个人财产归各自所有；若一方有过错且有证据，可以主张赔偿，但金额由法院综合判断。
我说，明白了，谢谢。
……
第四天，顾言下班比平时早，做了饭，两个人吃，挺安静。
吃到一半，他说：
“婚纱照的片子出了初稿，摄影机构发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他把手机递给我。
我翻看了一遍，三十几张，精修过的。
有几张构图很好。
有一张，是顾言低头看我的，光打在他侧脸，眼神对着镜头，看起来很专注。
我盯着那张看了一会儿。
……
“怎么样？”顾言问。
“很好，”我把手机还给他，“摄影师手艺不错。”
“嗯，”他挑了一张，“这张挂客厅吧。”
“好。”
……
我放下筷子。
“喜宴取消了。”
顾言正在倒茶，手顿了一下。
“什么？”
“喜宴，我退了。”
他把茶杯放下，转过来看我。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