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腔里疯狂地跳动。
我颤抖着手,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
来自那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信息很短。
只有几个字。
“明天下午三点,南城咖啡馆。”
没有称呼。
没有多余的问候。
甚至没有一个标点符号。
冰冷,克制,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但我知道。
她同意了。
她给了我,也给了孩子们一个机会。
我的眼眶,在那一刻,无法控制地热了。
第二天,我向公司请了假。
柳静没有问我原因。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需要互相解释的必要。
下午两点,我提前开车出门。
快到南城咖啡-馆时,我给姜宇打了个电话。
“爸?”
“你跟秦然说一声,三点钟,南城咖啡馆,我们都在。”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我听到儿子带着哭腔的声音。
“谢谢你,爸。”
“谢谢你。”
我挂了电话,鼻子有些发酸。
我把车停在咖啡馆对面的停车场。
没有立刻下车。
我看着那家装修雅致的咖啡馆,心里五味杂陈。
这将是我们四个人,第一次以这种奇特的关系坐在一起。
我是姜宇的父亲。
她是秦然的母亲。
而我们,曾经是最亲密的恋人。
还有那两个孩子。
他们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也是我们这段孽缘的延续。
命运,真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
两点五十分。
一辆白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咖啡馆门口。
秦月从车上下来。
她今天没有穿职业套裙。
而是一身米色的风衣,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让她整个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也更像我记忆中的模样了。
她下车后,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个女孩,从车里走了出来。
那应该就是秦然了。
女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
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
身形纤细,眉眼之间,和秦月有七八分的相似。
只是,她的脸上,没有秦月的清冷。
更多的是一种属于这个年纪的,脆弱和不安。
她的小腹,在略显宽松的卫衣下,还看不出什么。
但她下意识地用手护着肚子的动作,暴露了她所有的秘密。
秦月站在她身边,低声对她说了句什么。
秦然点了点头。
然后,她们母女俩,一前一后,走进了咖啡馆。
又过了几分钟。
姜宇也到了。
他是打车来的。
十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净的校服。
却背负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重。
他站在咖啡馆门口,犹豫了很久。
才鼓起勇气,推门走了进去。
好了。
所有人都到齐了。
我也该登场了。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车门。
走向那个,即将决定我们所有人命运的,审判场。
11
我推开南城咖啡馆的门。
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服务员迎了上来。
“先生几位?”
“我找人。”
我目光扫过大厅,很快就看到了他们。
靠窗的一个四人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