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就是这样，永远站在苏强那边。
苏强是她的宝，我就是一草。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给他们下一剂猛药。
“妈，你别哭了。”
“我们不算一笔账。”
我妈的哭声一顿，抬起头看我。
我走到她面前，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从小到大，哥的学费、生活费，家里从来没少过一分。”
“他上中专那几年，每年开销多少，您还记得吗？”
“为了给他凑彩礼娶嫂子，是不是把家里最后两头牛都卖了？”
“嫂子生乐乐，您去城里伺候月子，家里的活是谁的？我放学回来，洗全家人的衣服，喂猪喂鸡，还要写作业，谁说过一句辛苦？”
“这些年，我穿过一件新衣服吗？我的压岁钱，是不是全都被你拿去，说是‘先存着’，最后都给了哥？”
我每说一句，我妈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爸的脸色也从愤怒变成了尴尬。
苏强更是低着头，不敢看我。
这些都是他们刻意忽略的事实。
在我这个“赔钱货”女儿和他们“顶梁柱”儿子之间，他们的天平永远是倾斜的。
我继续说：“我没有看不起这个家，我只是不想再欠任何人。”
“哥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我上大学的钱，一分都不需要他出。”
“我自己挣钱上学，净净，将来毕业了，我挣的每一分钱，也都属于我自己。”
“我不用还任何人的‘恩情’，也不用被任何人指责‘忘恩负义’。”
我的话说完，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他们都被我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给震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向温顺听话的我，会说出如此决绝、如此“自私”的话。
良久，我爸苏振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这个不孝女！”
他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烟杆就要朝我扔过来。
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最终，他还是没扔下来。
他重重地喘着粗气，指着大门。
“好，好！你有骨气！”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从今以后，家里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我就当没养过你这个女儿！”
这是最后的通牒。
也是我一直等待的，彻底决裂的信号。
我点点头。
“好。”
然后，我转身，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身后的门，被我爸用力地摔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03
走出家门，外面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许多。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要重新开始了。
身后是无尽的争吵和咒骂，但我心里却一片平静。
没有了所谓的“恩情”枷锁，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可轻松之后，是现实的压力。
一万多的学费和生活费，对我一个刚高中毕业、身无分文的农村女孩来说，是一座大山。
但我并不慌张。
上一世，为了替哥嫂还债，我研究过所有能挣钱的方法。
我知道，凭借我的成绩，申请助学贷款几乎是板上钉钉。
学校还会给贫困生提供各种勤工俭学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