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人围着旅馆大堂的茶几，
吃了一顿泡面。
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又响了。是陆城。
我接了。
“林婉，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陆城的声音跟变了个人，又软又低，
“你撤回举报，我求苏家撤掉律师函，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陆城。”
“嗯？”
“你打这个电话，是录了音的吧？准备拿来当我‘主动撤诉’的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现在学聪明了。”陆城的声音变得咬牙切齿，
“行，你等着。苏家有的是办法让你消失。”
挂断电话。
周晓看着我，竖起大拇指。
许铮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写稿了。
7.
一周后，技术鉴定报告出来了。
三位独立专家联合签署的结论只有一句话：
“经对比分析，陆城博士论文中的全部核心代码、算法架构及数据模型，与林婉提供的原始文件高度一致，原始文件创建时间均早于陆城论文提交时间12至36个月。结论：林婉为该论文实际撰写人。”
报告发布当天，《学术前沿》的深度报道同步上线。
标题：《被偷走的三年：一个天才程序员的沉默与反击》。
文章详细还原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周晓的文笔比我想象得犀利得多，
她没有煽情，全是事实、数据和时间线。
但真正引爆舆论的，
是文章末尾附上的一段录音。
那是我备用手机里存的最关键的一段，
不是苏芮的供词，而是陆城在两年前的一次深夜通话。
那天他喝多了，打电话给我，催我赶稿。
“林婉，你快点行不行？明天就要交了。你别跟我说什么署名的问题，你的名字能值几个钱？挂上我的名，那才叫论文。你挂上去，导师看都不会看一眼。”
“你就老老实实写，写完了我养你。等我拿到博士学位，苏家那边的钱一到位，我们就结婚。？”
“对了，MIT那个事，你别再提了。我已经替你回绝了，你去那种地方能什么？英语都说不利索。在我身边待着，比去美国强一万倍。”
录音清晰，没有任何剪辑痕迹。
评论区这次彻底翻转了。
“上次骂人家疯女人的，出来道歉。”
“这个陆城，简直不是人。”
“三年！整整三年，她一个人扛着这些，写了所有的东西，署名没有她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