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老板,闹出人命可不好收场啊,这里可是你的饭店。”
张建国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
“谁说我要她?我只是要让她变成一个疯子。”
他指着我,眼神恶毒。
“把药兑在酒里给她灌下去。药量不用大,只要能破坏她的神经中枢就行。”
“到时候,我就报警说有个精神失常的女乞丐闯进饭店撒酒疯,自己喝了掺了耗子药的剩酒。”
“一个疯子说的话,警察会信吗?谁会相信她是一个大老板儿子的亲妈?”
我听到这番话,如坠冰窟。
好狠毒的心肠!
他不仅要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还要彻底毁了我的一生,让我连报警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敢!”我厉声尖叫,转身冲向包间的大门,死死地转动门把手。
门被反锁了,本打不开。
张建国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摔在沙发上。
我的头磕在扶手上,一阵眩晕,眼前金星乱冒。
顾瑶端着一杯浑浊的酒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变态的笑容。
“张老板,药兑好了。按你说的量,喝了保证变。”
“给我灌下去!”张建国死死按住我的双手。
顾瑶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酒杯往我嘴里怼。
刺鼻的酒精味混合着一种奇怪的化学味道冲进我的鼻腔。
“滚开!别碰我!”
我拼命挣扎,紧紧咬住牙关,用力甩头。
酒液洒了我一脸一身,辣地烧着皮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包间的实木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又是一声更为沉闷的撞击声。
“砰!”
门锁处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整扇门被人从外面硬生生地踹开了。
我们四个人都愣住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转头看向门口。
逆着走廊的灯光,一个高大却瘦削得可怕的身影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旧外套,脸色像纸一样惨白,眼窝深陷,仿佛是从爬出来的恶鬼。
他的手里,赫然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西瓜刀。
“顾明远……”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来人,声音颤抖。
10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那个男人。
是顾明远。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吗?
他怎么会找到云城来?
他那副样子,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一阵风就能吹倒,可他握着刀的手,却出奇的稳。
那把半米长的西瓜刀,在他惨白的手里,闪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包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玉梅。
她看着自己形容枯槁的儿子,震惊和恐惧压过了恶毒。
“明……明远?你怎么来了?你疯了!你拿刀什么?快放下!”
顾明远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看张建国和顾瑶。
他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锁在我身上。
他看到了我凌乱的头发,看到了我满脸的酒渍,看到了地上那杯浑浊的酒,和那包没有藏好的老鼠药。
他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两簇疯狂的火焰。
那是一种混杂着悔恨、痛苦和滔天意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