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是的爪子，狠狠抓挠着她的耳膜。
周薇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直到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当那扇墙壁重新合上，隔绝了所有声音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周薇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喘息声。
别墅的防盗系统解除了，灯光重新亮起。
我从二楼的楼梯上，一步一步，缓缓走下。
锃亮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薇的心脏上。
她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恐惧、绝望和陌生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现在，你看到你爱的男人，是什么货色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她浑身一颤。
“你为了他，背叛我，偷我的钱，甚至愿意给我做担保去借。”
“这就是你所谓的梦。”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流泪，不停地摇头。
我没有伸手去扶她，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我转身，走向大门。
在门口，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林秘书会给你安排一间月租八百的出租屋，和一份在餐厅端盘子的工作。”
“你不是想打工还我钱吗？从明天开始。”
“什么时候，你靠自己的双手挣回那四十五万，你再来跟我谈‘父女’这两个字。”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将她一个人，留在了这座空旷、冰冷、如同噩梦般的房子里。
10
我没有回家，直接回了公司顶层的专属套房。
林秘书已经等在那里。
她递给我一杯温水。
“周总，都安排好了。”
“城中村，顶楼，十五平米。”
“没有电梯，窗户对着隔壁的油烟管道。”
“楼下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烧烤摊。”
“这是钥匙和地址。”
她把一把生锈的钥匙放在桌上，旁边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餐厅的工作呢？”我问。
“后厨洗碗工，月薪三千，包一顿晚饭。”
“我已经打过招呼，没人会给她特殊待遇。”
“很好。”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周总……”林秘书欲言又止。
“说。”
“您真的……打算让她一直这样下去吗？”
她跟了我十年，是唯一一个敢问我这种问题的人。
我放下水杯，看向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
“我给了她二十年公主的生活，她把我的爱当成垃圾一样踩在脚下。”
“现在，我要让她尝尝垃圾堆里是什么味道。”
“这不叫惩罚——这叫教育。”
林秘书沉默了，不再多问。
“出去吧。”
“好的，周总。”
她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我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加密的软件，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
屏幕上出现了几个新的监控窗口，
分别是城中村的楼道以及那个十五平米房间的内部——高清摄像头藏在烟雾报警器里，是我让人提前装好的。
我要亲眼看着，她如何从云端坠入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