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愣了一下:”什么不对?”
“按照分家时的规矩,我们家该得的口粮是每月五十斤细粮或者八十斤粗粮。这半袋粮食能有十五斤吗?而且还都是发霉的陈粮,喂猪猪都不吃。”
王氏的脸色变了。
原主以前从来不敢质疑她,今天这是怎么了?像换了个人似的?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王氏跳了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林晚脸上,”家里就这条件,爱要不要!不要就滚!老娘还省了呢!”
“大伯母,我是来好好商量的。”林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这是我们应得的口粮,您要是不给,我可以去找村长评评理。分家文书还在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你敢!”王氏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小贱蹄子,反了天了是不是?翅膀硬了敢跟老娘叫板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的男人还敢在这儿嚣张?”
“大伯母,我劝您说话注意点。”林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是腊月的寒冰,”我现在是寡妇不假,但我男人是为了这个家死的,他在工地上出事那笔钱,你们大伯家可是分了大头的。我男人要是泉下有知,看见你们这么欺负他的妻儿,不知道会不会寒心。夜里托梦来找你们算账。”
这话说得诛心,王氏的脸都绿了,像是被人揭了伤疤一样。
“你、你……”
“,怎么了?”
这时,一个年轻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这是王氏的儿媳李翠花,嫁过来也有几年了,平时也是尖酸刻薄的主儿,跟婆婆一唱一和,没少欺负林晚她们。
“没什么。”王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给她粮食,让她滚!”
她不甘心地从屋里搬出了一袋粮食,足足有四十来斤,虽然是粗粮,但至少是新鲜的,没有发霉。
“滚!以后少来烦老娘!”王氏把粮食扔到林晚脚边,差点砸到她的脚,”今天算你运气好,碰上老娘心情好,否则连这点都没有!”
林晚弯腰扛起粮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冲王氏微微一笑:”多谢大伯母了。改天请您吃我做的饭。”
说完,她牵起小宝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王氏气得直跺脚,指着林晚的背影破口大骂:”这个小贱人,看我怎么收拾她!等着瞧!”
林晚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回合,她赢了。
回到家里,张婆婆看着那袋粮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真是四十斤?”
“嗯。”林晚把粮食放下,开始盘算起来。
四十斤粗粮,按一个人一天一斤半算,够她们三个人吃将近一个月。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她必须想办法赚钱,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让小宝吃饱穿暖,让婆婆安享晚年。
“,我要做饭了。”林晚站起身,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今天我下厨,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张婆婆愣住了。
原主以前几乎不下厨,都是张婆婆做饭,而且做的都是清汤寡水的粗茶淡饭,没什么油水,难以下咽。
“你做什么饭?”张婆婆皱眉,语气里带着怀疑,”你可别糟蹋粮食啊。”
“您就等着吃吧。”林晚神秘一笑,转身走进厨房。
她翻遍了整个厨房,找到了一些东西:一小袋白面,大概有两斤左右,是过年时分的那点细粮,一直舍不得吃;半碗玉米面,颜色有些暗了;几蔫了的萝卜,皮都皱了,水分流失了很多;半块咸菜疙瘩,硬得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