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过完,再回家接受亲友的庆祝。
第二天回来,总会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很多是方知道她有男友后,特意挑选的男士用品。
她会像个献宝的孩子,让我猜,让我挑,把我能用的都塞给我。
那些记忆带着阳光的温度和青涩的甜,此刻回想起来,
却只剩下绵密的、细针扎刺般的痛楚。
分开后的这几年,我再没用心给谁挑过礼物,也没收到过真正用心的礼物。
挑选礼物是件耗费心神的事,
需要仔细琢磨对方的喜好、气质、需要,而我似乎已经失去了这份心力,
也失去了接收心意的期待。
我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又去问陈初尧:
「陈总,您那位朋友,比较喜欢什么?我按着准备。」
她的回复很快,也很敷衍:
「都行。」
……行吧,都行。
我无奈,托人买了市面上能找到的、最贵的那款茶饼。
送茶叶,总不会出错。
只是心里那点不安,像水底的暗流,悄然涌动。
2 鸿门宴局落荒而逃
第二天下午,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身半职业的通勤套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那份昂贵的茶饼礼盒。
一切准备就绪,可心里那弦却越绷越紧。
陈初尧含糊其辞的态度,莫名出现的“姜晚初”名字,
还有这场目的不明的“庆生饭局”……
无数疑点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我既恐惧又隐隐有一丝荒诞期待的可能性。
不,不能去。
如果真的是她,我该怎么办?
时隔三年多,在那种场合下,以如此尴尬的身份重逢?
我还没准备好。
如果不是她,那陈初尧到底在盘算什么?
把我当成讨好闺蜜的“礼物”,还是别的什么?
被审视、被调侃、被置于一个无法掌控的境地——
无论哪种可能,都让我胃部一阵抽搐。
过去的阴影,那种因口吃和出身带来的、如影随形的被审视感和自卑感,
再次攫住了我。
我现在能流利说话了,我赚钱了,
我看起来人模狗样了,可内心里,
那个在辛先生面前抬不起头的少年,似乎从未离开。
五点二十五分,手机响起,是李秘书,说车已到楼下。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
“李秘书,麻烦你跟陈总说一声,我身体很不舒服,晚上的饭局去不了了。礼物……我会让人转交给她,替我祝她朋友生快乐。”
“顾先生?”
李秘书似乎有些错愕,
“陈总交代一定要接到您。您哪里不舒服?是否需要帮您叫医生?”
“不用了,谢谢。就是旧疾复发,需要休息。”
我语气坚决,
“抱歉,让你白跑一趟。”
挂断电话,我立刻将陈初尧的微信和通话设为免打扰,然后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