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用力摇头。
“我给你钱。”
她还是摇头。
“求你了。”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在吓唬一个小孩了。
宋晚晴的手机和包在山底。
宋晚晴不在。
我必须去那里。
小女孩看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可怕了。
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姐姐,我带你去。”
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小路越来越窄,杂草越来越深,空气里开始弥漫一种奇怪的味道。
我的胃开始翻涌。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
我宁可她是和我丈夫有一腿。
我宁可她是背叛了我。
我宁可她跟顾延深私奔了。
什么都好。
只要她还活着。
什么都好。
小女孩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看着我,脸色发白。
“姐姐。”
“怎么了?”
“那个地方……”她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几乎听不见。
“很臭。”
我没有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如果我一个人走下去,就算看到了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需要专业的人。
我需要证据。
我拉着小女孩折返回村子,掏出手机,拨打了当地警方的报警电话。
电话打了两个才接通。
我讲了半天,对方才明白我的意思。
“你说你朋友可能……在山下面?”
“是的。”
“你有什么证据?”
“她的手机和包都在山底被捡到了。她已经失踪一个月了,求你们来看一看。”
警方说他们会派人来。
但需要时间。
我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救援队的号码。
出发前我就在网上查好了,大理有一支民间救援队,经常配合警方做山地搜索。
救援队比警察快。
他们说下午就能到。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
我坐在村口的石头上,手里攥着宋晚晴的包,一动不动。
我打开包,取出那张合照。
照片上的我们站在学校门口,穿着学士服,搂在一起笑。
宋晚晴比了一个心。
那一年我们二十二岁。
宋晚晴是我大学四年的室友。
对床。
她睡左边,我睡右边,每天晚上隔着过道聊天,聊到凌晨两三点。
聊以后,聊八卦,聊喜欢的男生,聊以后的子。
毕业那天晚上,我们喝了两罐啤酒,坐在场上看星星。
就是那天晚上,她提出了周明远。
“知夏,我们定个暗号吧。”
“万一有一天其中一个人出事了,另一个人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该行动了。”
我笑她幼稚。
但我记住了。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到这个暗号。
现在我坐在大理的一个小村子里,手里拿着她的包,等着救援队来找她的尸体。
下午两点,救援队到了。
六个人,带着绳索和担架。
警察晚了一个小时。
他们一起下了山坡。
我在上面等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天开始暗了。
救援队的人通过对讲机说,山坡下面地形很复杂,灌木丛太密,今天天黑前可能搜不完。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