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和敌意，上下打量着周然。
我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他可以在家里搂着“妹妹”，可以质问我为什么出现在他公司，却用这种抓奸般的眼神看着我和老同学正常吃饭？
“我大学学长，周然，这次的设计师。”我简单介绍，语气冷淡，“周然，这是沈氏企业的沈总，方。”
周然了然，客气地伸出手：“沈总，你好。”
沈砚却没有握手的意思，只是盯着我：“这么晚了，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沈总。”我拒绝，“周然送我回来就好。不耽误您时间。”
“林晚！”沈砚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然皱了皱眉，上前半步，挡在我和沈砚之间，语气依旧客气但坚定：“沈总，林晚是我请吃饭送回来的，我会确保她安全到房间。您放心。”
两个男人之间，气氛陡然变得有些紧张。
我看着沈砚眼中翻腾的怒意，忽然觉得可笑。
“沈总，请回吧。”我拉起周然的胳膊，转身走进酒店大堂，“我们还有细节要聊。”
没有再回头看沈砚的表情。
电梯里，周然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林晚，你和那位沈总……”
“没什么，”我松开手，揉了揉眉心，“一些私事，比较复杂。”
周然沉默了一下，说：“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开口。老同学别客气。”
他的体贴让我心头一暖：“谢谢。”
送我到房间门口，周然便告辞了。
我刚刷开房门，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沈砚。
我挂断。他又打。
连续挂断三次后，我接了起来。
“林晚！你什么意思？那个周然跟你什么关系？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你是不是因为他才……”沈砚的声音气急败坏。
“沈砚，”我冷冷打断他，“我们之间的问题，与周然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问题在于你，在于沈家，在于那枚戴在别人手上的镯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砚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疲惫和无奈：“晚晚，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昨天的事，是妈一时糊涂，雅兰她……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她就是比较会哄妈开心。镯子的事，我会想办法要回来……”
“一时糊涂？”我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沈砚，你妈糊涂了五年吗？这五年，她给过我好脸色吗？你维护过我几次？现在，传家镯都戴到别人手上了，你告诉我是一时糊涂？”
“我……”沈砚语塞。
“至于苏雅兰，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不关心了。”我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决绝，“沈砚，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沈砚的声音才响起，涩而嘶哑：“你……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清晰地重复，“沈砚，这场婚姻，我累了。我不想再努力融入一个永远把我当外人的家庭，不想再忍受你母亲无休止的挑剔，不想再看着我的丈夫维护别的女人，却指责我‘闹’。”
“不！我不同意！”沈砚猛地拔高声音，带着慌乱和愤怒，“林晚，就为这点事你要离婚？你至于吗？我说了我会处理！我会跟雅兰保持距离，我会说服妈把镯子还回来！我们五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