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云！”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她扬了扬手机，“你爹欠债的病历，我可都拍下来了。要不要我发到家族群里，让大家都看看，你们家是怎么‘有骨气’地赖着债，又怎么‘有本事’地勾搭男人来付账的？”
刻毒的话语像刀子，割得我体无完肤。我看着爹娘病房的方向，生怕他们听见。陈屿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恶意诽谤，侵犯隐私，需要我帮你联系律师吗？”
林秀云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陈屿如此强硬。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行，宋明月，咱们走着瞧！”说完，扭身快步走了。
走廊恢复安静，我却像被抽了力气。陈屿转身，轻轻按住我的肩膀，“明月，别怕，有我在。”
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眼泪洇湿了他的衬衫。不是因为林秀云的辱骂，而是因为，在我最不堪的时刻，他依然坚定地站在我身边。那一刻，我冰封的心墙，裂开了一道缝。
爹的病情稳定下来，需要静养。陈屿帮我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净的一居室，方便娘照顾，也让我有个落脚处。他出差工作似乎很忙，但每天都会抽空来医院，有时带饭，有时只是坐坐。娘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像看准女婿。
我私下里更拼命地工作，接了不少，只想快点把钱还上。陈屿不提，我却不能装傻。
周末，陈屿说带我去见个朋友，能帮我介绍报酬更高的。地点在一家安静的茶馆。他朋友还没到，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陈屿替我斟茶，动作优雅。“明月，别把自己得太紧。钱的事，不急。”
“对你来说可能不急，但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握着温热的茶杯，“陈屿，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不能……不能一直依赖你。”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我宁愿你依赖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避开他的视线。这时，他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眉头微蹙，“是我妈。我接一下。”
他走到一旁接电话。我无意间瞥见，他刚才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聊天界面最上方，是一个备注为“云姐”的人。最后一条消息是：“小屿，多谢你帮忙瞒着。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发送时间，是昨天。
云姐？林秀云？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我猛地想起，林秀云的夫家好像也姓陈，只是不同城。难道……不可能！陈屿怎么会认识林秀云？还帮忙瞒着？瞒什么？
陈屿很快回来，神色如常，“我妈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他收起手机，自然地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温和俊朗、让我心动不已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那个“云姐”到底是谁？他要瞒我什么？无数疑问在脑海里翻腾，我却问不出口。万一是误会呢？万一是我想多了呢？
“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我听见自己涩的声音。
陈屿有些诧异，但没多问，“好，我送你。”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着车窗，看着霓虹闪烁，心里乱成一团。那个刺眼的“云姐”，像一刺，扎进了我刚刚萌生的信任里。
到了租住的小区楼下，陈屿停好车，却没有立刻让我下去。他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我，“明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