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边呢？”
“我也准备好了。”
洛菲的电脑屏幕上，是另一封邮件。
收件人，是周浩然公司的全员邮箱。
是的，全员。
这封邮件的内容，和我们发给高层的不同。
没有附上那些最核心的证据。
但却把周浩然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写成了一个声情并茂的“故事”。
从一个受害的实习生视角。
讲述了她如何被一个位高权重、道貌岸然的经理压榨、扰。
如何被着私活，又如何被用转正名额威胁。
故事的最后，还附上了周浩然在大学校友群里，疯狂污蔑我和洛菲的截图。
把他塑造成一个，不仅在职场欺压弱小，在生活中也品行败坏，恶意中伤他人的小人形象。
这篇文章，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它会像病毒一样，在公司内部的每一个角落里传播。
让周浩然彻底社会性死亡。
让他再也没有脸，出现在任何一个同事面前。
“他不是喜欢把事情闹大吗？”
洛菲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仇的快意。
“那我们就帮他，闹到最大。”
“高层那边负责让他丢掉饭碗，滚进牢里。”
“同事这边负责让他，名誉扫地，无地自容。”
“天罗地网，让他翅难飞。”
我深吸了一口气。
心脏在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有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时间差不多了。”
洛菲看了一眼手表。
“上午十点半，他们公司应该正在开早会。”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会习惯性地看一眼邮箱。”
她对我抬了抬下巴。
“准备好了吗，盟友？”
我笑了。
“当然。”
我们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伸出食指。
在那个“发送”键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邮件，发出去了。
像两颗精准制导的导弹，射向了那个我们共同的敌人。
房间里很安静。
我们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那场，注定要到来的，剧烈的爆炸。
窗外的阳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我仿佛已经看到。
周浩然那张骄傲又自负的脸，是如何在瞬间，土崩瓦解。
11
爆炸比我们预想的，来得还要猛烈。
邮件发送出去，不到半个小时。
洛菲的手机响了。
是她的表姐，那个最早拿到实习生证据的前辈。
洛菲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她表姐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
“菲菲！你们的？！”
“整个公司都炸了！所有工作群都疯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壮观的场面！”
她表姐似乎是在公司的茶水间或者洗手间打的电话。
背景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的议论声。
“周浩然！他刚刚被两个行政和保安‘请’出了会议室！”
“据说CEO的脸都绿了，当场就把桌上的杯子给摔了！”
“他被带走的时候，脸白得像纸一样，腿都是软的！”
“现在公司内网的论坛已经崩了！全都是讨论他的帖子！”
“你们发的那篇实习生视角的文章，太绝了！现在全公司都在心疼那个小姑娘，把周浩然骂得狗血淋头！”